
“這是關心朕。”
“但是,朕更想聽聽關於你自己的事。”
與這句話一起響起的是,任務完成的撒花提示音。
蘇錦鬆了口氣。
這關算過去了。
隻是,趙恒如此關注她的‘心事’。
總覺得處處透著一股不太對勁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漫上鼻尖,蘇錦餘光瞥了眼殿角的香爐。
她斟酌著開口,“這幾天禦膳房新研製的點心花樣百出,臣妾嗜甜,都吃胖了許多。”
話語裏,是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嬌氣。
一般人入耳都會覺得受用。
趙恒也不外如是,撫掌朗笑道:“既然皇後愛吃,朕便把那人賞給鳳儀宮,每日做給你吃。”
“謝皇上。”
趙恒等了半晌,不見她再講其他。
暗衛傳來的消息不會有誤。
他壓下眸底異色,直接道:“前幾日國丈入宮,你們說了什麼?”
似是意識到語氣不妥,趙恒緩了緩又道。
“你我本是一體,皇後的家事,便是朕的家事。”
好一個不分彼此。
若是原主,一定早就又被他這套忽悠地分不清南北。
蘇錦佯裝得意,“臣妾就知道皇上心裏也是有文茵的。”
“那和朕說說吧,嗯?”
“啪嗒——”
趙恒話語戛然而止,看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少女,“為何今日藥效發作如此之快?”
人影轉進殿內,滿臉惶恐,“許是奴,奴才不小心加多了用量......”
“無妨。”
趙恒溫笑一聲,走到他麵前。
“謝皇上......啊!”
那人的十指被硬生生踩斷了!
燭花“噗嗤”一聲,徹底熄滅。
“昏迷”的蘇錦目睹了一切,心頭直跳,驚出一身冷汗。
趙恒的溫和竟然全是偽裝。
不僅騙過了蘇錦一個人,那麼多讀者還在書外祝男女主99。
她終於明白那股詭異感從哪來的了。
一個十幾歲靠謀反登上皇後,並且血洗了宮廷的人,怎麼可能一副溫潤如玉、人畜無害的模樣。
帝王的寶座冰冷無比。
想要坐上去的人,心得比它更冷。
意識到這點後,蘇錦為自己剛才的膽大包天捏了把汗,更是將係統罵得狗血淋頭。
一個獎勵哪裏夠?
至少,兩個!
“怎麼樣?”
“回陛下的話,已經確定柳姑娘會參加秋獵。”
黑暗中,陡然響起另一道男聲。
蘇錦猛地屏住呼吸。
柳姑娘?
柳惜眉,原書女主,也是趙恒此生唯一摯愛。
趙恒走至窗邊,月光堪堪照亮他一半麵容,淡聲問道:“柳相什麼態度?”
下屬不敢抬頭。
趙恒冷笑,“無論什麼反應,他的女兒,朕都勢在必得。”
蘇錦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雖然她隻在娘胎裏和臍帶親密無間過,但是沒見過豬跑,總吃過豬肉。
正常.健康.積極向上.的戀愛也不是這樣式兒啊。
而且,原書這裏,兩人還不認識呢!
緣何趙恒這麼關注女主?
月上柳梢,照亮趙恒的整張臉。
冷戾如潮水般褪去,他恢複溫潤模樣,抬抬手,“把人帶下去吧。”
“是。”
蘇錦再次慶幸自己是暈著的——那個奴才已經沒了生息。
當夜,還沒睡的不止蘇錦一個。
冷宮內,趙寒聽完影七的稟告,“動靜還挺大?”
影七點頭,“我們的人怕打草驚蛇,離得比較遠,他們具體說了什麼沒有聽清。”
“不過,皇後出來時已經昏迷了。”
半晌。
“嗬。”
前腳和他談完交易,後腳就去找趙恒獻功?
趙寒低咳幾聲,垂眸掩下情緒,“太妃那邊情況如何?”
影七將杯子遞給他,“那位說溫太妃對他頗為信任,一切順利進行中。”
趙寒抿了口茶水,淡聲道。
“溫茹歌是隻老狐狸,告訴他,別掉以輕心。”
“是。”
其他幾處還亮著零星燈火的宮殿內。
乾清宮的消息遞進來後,人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蘇錦在偏殿好不容易挨到天亮。
等春杏扶著她回到鳳儀宮,趙恒的賞賜也一並送到了。
隻是送來的並不是她說得那個廚子,而是一個新麵孔。
一問才知,原來那個在天將亮時,暴斃身亡了。
蘇錦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冷,臉色愈發慘白。
春杏擔憂道:“娘娘,怎麼了?”
怎麼了?
她快死了。
蘇錦輕歎口氣,附到她耳邊道:“你去......”
春杏點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蘇錦癱倒在軟榻上休息,順手用係統檢查了一遍這具身體的狀況。
還好,昨日吸入的那些迷煙沒有毒。
至少可以確定,趙恒目前對她還沒有殺意。
那,背後之人到底誰?
【宿主,請選擇任務獎勵。】
她回過神,立馬揚聲道:“除顫儀和生甘草!”
【隻能選擇其一。】
蘇錦擼起袖子,氣不打一出來,“我差點命都丟了,你打發叫花子呢?!”
係統傳來嗡嗡電流聲。
似乎在思考。
蘇錦麵上強勢質問,內心其實不停打鼓。
不會直接被一口回絕吧。
【......最多兩項。】
蘇錦眼眸一亮,見好就收:“那就要這倆。”
緊接著,眼前閃過一團光暈,兩樣物品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蘇錦將東西收好,心情跟著放鬆了不少。
總算有條件能和趙寒討價還價了。
她初來乍到,人都還沒認全。
要想將下毒之人揪出來,無異於癡心妄想。
而且,萬一被人察覺原主換了個芯子,那就大事不妙了。
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趙寒。
趁機還能鞏固鞏固二人的同盟關係。
春杏回來了,“娘娘,已經準備妥當。”
蘇錦點點頭,最後留戀幾秒軟榻:“行,那我們現在就去冷宮。”
春杏猶豫:“娘娘,要不然算了吧。”
“這兩天,咱們去得太頻繁。那種賤地哪是您去的地方,有什麼話奴婢幫您傳達就行了。”
“而且,眼下質子殿下還沒走呢。”
她碎碎念道:“質子從異域來,原本手段和花樣就多。聽說,他最近又從宮外學來了不少新東西。看來冷宮那位又要受頓不小的磋磨......”
蘇錦垂死病中驚坐起,從榻上一躍而下:“誰?!”
春杏愣住,“就是,質子殿下啊......”
【叮咚——】
【關鍵情節:“蘇錦偏要親眼見證趙寒被辱全過程,領著丫鬟匆匆趕往。”】
淦!
她就知道。
少了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