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南風連續十年,被京北媒體評選為“慕家贅婿最佳候選人。”
隻因為了娶到慕氏大小姐慕若瑤,他從十八歲起,就嚴苛執行著二十四孝男友準則。
他每天親手做她愛吃的早餐,每晚準時接她下班。
生日、紀念日、牽手日,他們之間的每個節日,他都會精心準備。
慕若瑤的要求很高,但他從沒讓她失望過。
後來他將這些經驗編撰成書,時常開講座,專門為那些想俘獲女神芳心的年輕男士指導迷津。
講座當天,人潮湧動,現場擠滿了人。
他們遠道而來,隻為見季南風一麵,得到他些許指點。
“季先生,麻煩您具體說說,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像您一樣得到佳人青睞呢?”
“聽說慕大小姐對您十分滿意,打算年後就與你完婚,您可真是我們的榜樣。”
季南風坐在那裏,笑容得體,連頭發絲都泛著光澤。
可下一秒,他便勾起嘴角緩緩起身,看向那人的眼神帶著勸誡。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人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沒必要為了討好別人,為難自己。”
說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樣書,對準鏡頭,攔腰撕毀。
......
四麵八方的議論聲接踵而來。
“他瘋了嗎?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是啊,他這樣,還能娶到慕若瑤嗎?”
季南風嘴角的嗤笑更甚,娶不到了,他也不想娶了。
因為前世,他吃夠了苦。
上一世,人人都說他豔福不淺,娶了高嶺之花慕若瑤。
說她雖是女子,卻手段了得,年紀輕輕就掌管慕家。
說她對待感情專一,從不傳緋聞。
可是這背後的辛酸,隻有季南風自己知道。
為了討慕若瑤歡心,他幾乎失去自我。
慕家上下明裏暗裏笑話他,嶽父更是因為他多年事業平平,對他百般刁難。
他也想功成名就。
可慕若瑤說她離不開他,更不允許他有自己的事業。
他每天隻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圍著她,陪著她。
結婚第七年,季南風的母親因意外離世。
可就當他深陷喪親之痛時,慕若瑤還是強行要求他,陪她出門應酬。
席間,他因神思恍惚,沒聽清她說的話。
慕若瑤當即大怒,要跟他分手。
那天夜裏,心如死灰的季南風獨自走在路上,不幸遭遇車禍。
他躺在黑暗裏,全身上下都是血。
隱約間,他聽到了慕若瑤的養弟,慕驍辰的聲音。
“姐姐,你看他像什麼樣,丟死人了。”
“我真搞不懂,你堂堂慕家大小姐,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為什麼偏偏要這個連給慕家擦鞋都不配的男人。”
季南風透過淒涼的月光,看到慕若瑤沉著臉,一字一句,“他聽話體麵,這就夠了。”
思緒飄回現實,季南風慶幸地摸了摸自己。
幸好,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這次,他不會再娶她。
他脫掉西裝外套,徑直往簽售廳外麵走。
剛出門,就對上慕若瑤冷冽的雙眸。
季南風神情一怔,看著慕驚眼底的冷漠。
忽然覺得,自己上一世真是被奪了舍。
她根本不愛他,他到底在執著什麼。
“你剛剛,在裏麵發什麼瘋?”
慕若瑤冷冷地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季南風整了整衣服,勾起嘴角。
“我沒有發瘋,慕總高高在上,不是我這種人可以高攀的,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主動放手。”
慕若瑤的臉色驟然陰沉。
“你還在生氣?就因為昨天我說了你兩句?”
季南風搖頭苦笑。
“不是,是我不愛你了,跟別的沒關係。”
慕若瑤的眉心越蹙越緊,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良久,她轉身上車,沒有再說一句話。
季南風知道,她在故技重施。
用她最擅長的冷戰,逼他低頭。
上一世,他愛慘了她,每次吵架後,都會灰溜溜地去她麵前求原諒,姿態難看至極。
可這一世,他不想再委屈自己。
季南風離開簽售會後,便回了家。
季母推門進來時,他正在訂半個月後飛往瑞士雪山的機票。
這些年為了慕若瑤,他甚至連京北都沒出過,滿心想著的都是做個合格的未婚夫。
可現在,阿爾卑斯山上的白雪,草原上的烈馬,他也想去看看,去試試。
季母溫柔地開口。
“南風,今天簽售會上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季南風轉頭,看向母親鬢角的絲絲白發,不禁有些心疼。
為了追逐慕若瑤,他真的已經錯過太多。
“是,”他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不想娶慕若瑤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你想做什麼,媽媽都支持你,隻要你開心。”
季南風綻開一抹笑,伸手擦掉季母眼角的淚水。
下一秒,臥室門被猛地踢開,季父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