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早已全款備好婚房,攢下五十萬彩禮,滿心憧憬和女友趙倩共度餘生。
她平時嬌弱膽小,連打針都哭喊著怕疼,我寵了她整整兩年,事事遷就,滿心滿眼都在籌備我們的婚事。
可拿到配型成功的腎臟報告那一刻,我徹底心涼。
那個平日裏柔弱嬌氣的女友,此刻正死死按著我的肩膀,執意要把我推進手術室。
“你身體那麼好,少個腎怎麼了?阿遠他快死了啊!”
阿遠是她藏在心底的初戀,昨天剛查出雙腎衰竭。
為了給初戀湊手術費、填他的窟窿,趙倩偷偷退掉我們預定好的婚宴,把我給她的五十萬彩禮,一分不剩全部拿去給阿遠治病揮霍。
又花言巧語把我騙到醫院,哄騙我做腎臟配型。
我掙紮著想逃離,她卻毫不猶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怎麼這麼自私!我平時什麼都不爭,就求你這一次!”
“隻要你肯捐腎,我就馬上跟你領證結婚,行了吧?”
看著她眼底不擇手段的瘋狂,我終於幡然醒悟。
她這兩年的溫柔乖巧、清心寡欲,全都是演出來的偽裝。
我付出的真心、備好的婚房彩禮、規劃好的餘生,在她眼裏,都隻是榨幹我、成全初戀的籌碼。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反手把配型報告撕得粉碎。
“這腎我就是喂狗,也不會捐給一個艾滋病晚期的人渣。
1
“你胡說什麼!”
趙倩的尖叫聲刺破了診室的寧靜。
她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揪住我的白大褂。
“阿遠怎麼可能得那種臟病!”
“為了不捐腎,你竟然編出這種惡毒的謊話!”
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眼神裏透著歇斯底裏的瘋狂。
我看著她,感覺有些想笑。
“我編謊話?”
“趙倩,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是這家醫院的主治醫師。”
“你覺得我拿不到他的血液初篩報告嗎?”
趙倩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眼底的瘋狂再次湧了上來。
“不可能!”
“阿遠他那麼幹淨,那麼善良!”
“他連女孩子的手都不敢隨便牽,怎麼會得那種病!”
“一定是你!”
“是你為了見死不救,故意在係統裏做了手腳!”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理了理被她扯皺的領口。
“幹淨?”
“善良?”
我走到辦公桌前,點開內部電腦係統。
輸入了阿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份加蓋著紅章的電子報告。
我把顯示器轉過去,對著她。
“你自己看。”
“HIV抗體初篩,陽性。”
“CD4細胞計數,不到50。”
“這是典型的艾滋病晚期,免疫係統已經全麵崩潰。”
“他現在的雙腎衰竭,根本不是什麼勞累過度。”
“是艾滋病引發的嚴重並發症。”
趙倩的目光落在那份報告上。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身體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猛地搖晃了一下。
“不......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陽性”兩個字。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她喉嚨裏爆發出來。
她崩潰地捂住頭,連連後退,直到撞在身後的醫療櫃上。
“假的!都是假的!”
“林舟,你好狠毒啊!”
“你不僅不救他,還要往他身上潑這種臟水!”
我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沒有同情,隻有深深的厭惡。
我轉身走到門邊,拉開了診室的門。
“滾出去。”
“砰”的一聲。
我當著她的麵,把診室的大門重重關上。
將她的尖叫和崩潰徹底隔絕在門外。
門外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是更加瘋狂的砸門聲。
“林舟!你開門!”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以為弄一份假報告就能騙過我嗎!”
“我告訴你,阿遠的病不能拖了!”
“你今天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坐在辦公椅上,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五十萬彩禮。
退掉的婚宴。
我看著手機裏銀行發來的扣款短信。
為了一個艾滋病晚期的初戀,她不僅榨幹了我的錢,還要榨幹我的器官。
門外的砸門聲引來了走廊裏的護士和病人。
“這位家屬,你別在診室門口鬧事。”
“再砸門我們要叫保安了。”
趙倩的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叫保安?好啊,你們叫啊!”
“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們醫院的主治醫師是個什麼冷血動物!”
“他見死不救!他連自己未婚妻的初戀都不肯救!”
“他一個月賺幾萬塊,少個腎怎麼了?他還有另一個啊!”
“阿遠才二十五歲!他還那麼年輕!”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拉開門。
走廊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趙倩看到我出來,立刻衝上來,想再次抓我的衣服。
我往旁邊閃了一步,讓她撲了個空。
“鬧夠了嗎?”我問。
趙倩指著我的鼻子。
“林舟,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到底捐不捐?”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不捐。”
“就算我把腎挖出來剁碎了,也不會給那個垃圾。”
趙倩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著牙,眼神裏全是怨毒。
“好,林舟,你別後悔。”
“你以為你不捐,阿遠就沒救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傾家蕩產,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治好他!”
“至於你。”
她冷笑一聲。
“我會讓你為你今天的絕情,付出代價!”
她說完,轉身推開人群,踩著高跟鞋氣衝衝地走了。
護士長走過來,擔憂地看著我。
“林醫生,這......要不要報警?”
我搖搖頭。
“不用。”
“她很快就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2
第二天上午。
我查完房回到辦公室。
習慣性地拉開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
那是存放科室重要藥品的專用抽屜。
鎖頭被暴力撬開了。
裏麵放著的三支X-40抗排異靶向藥,不翼而飛。
這是目前還在臨床試驗階段的特效藥。
對普通的重度腎衰竭患者有奇效,能夠迅速修複受損的腎臟細胞。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副作用。
它會對人體的免疫係統產生極強的抑製作用。
如果是普通人,配合其他藥物還能扛過去。
但如果是免疫係統已經崩潰的艾滋病晚期患者。
這藥,就是催命的毒藥。
我看著空蕩蕩的抽屜,沒有聲張。
轉身去保衛科調取了走廊的監控。
畫麵裏。
趙倩鬼鬼祟祟地溜進我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她神色慌張地跑出來,包裏明顯鼓了一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倩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她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藥是你拿的?”我開門見山。
趙倩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是又怎麼樣?”
“林舟,你不肯捐腎,我拿你幾支藥怎麼了?”
“這藥反正是醫院的,你隨便報個損耗不就行了。”
“你用得著這麼小氣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藥不能亂吃。”
趙倩立刻炸了毛。
“你少嚇唬我!”
“我問過別的醫生了,這是最新研發的抗排異特效藥!”
“阿遠吃了以後,精神好多了!”
我眉頭一挑。
“他吃了?”
“對!”趙倩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已經給他注射了一支!”
“林舟,我告訴你,阿遠要是病好了,我馬上就帶他走。”
“你那五十萬彩禮,就當是這幾支藥的錢了。”
“我們兩清!”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五十萬彩禮,加上三支價值連城的臨床特效藥。
她一句輕飄飄的“兩清”就想打發我。
“趙倩,你知不知道,那藥對免疫係統有極強的抑製作用。”
“如果他真的是......”
“你閉嘴吧!”
趙倩粗暴地打斷了我的話。
“你就是嫉妒阿遠!”
“你就是不想看他好起來!”
“你編造他有艾滋病的謊言還不夠,現在還想拿副作用來嚇唬我?”
“林舟,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避免被她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我惡毒?”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報警抓我,我就把你不肯捐腎的事情發到網上!”
“我要讓全網都知道,你是個見死不救的偽君子!”
“讓你身敗名裂!”
她氣喘籲籲地吼完,似乎在等我求饒。
我沉默了兩秒。
“隨你的便。”
“希望你別後悔。”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走到水槽邊,仔仔細細地洗了洗手。
魚已經咬鉤了。
既然她非要作死,那就讓她死得透一點。
下午,保衛科科長找上門來。
“林醫生,你抽屜被撬的事,需要報警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鑰匙,藥我已經提前轉移了。”
科長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是臨床試驗藥,丟了可麻煩了。”
送走科長,我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院的同事群。
有人發了一條視頻鏈接,並@了我。
“林醫生,你快看!網上有人在造你的謠!”
我點開鏈接。
視頻的標題赫然寫著:
《冷血醫生見死不救,為了獨吞彩禮逼死未婚妻初戀》。
視頻封麵,正是趙倩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好戲開場了。”
3
視頻裏的趙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頭發淩亂,臉色蒼白。
她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好,我叫趙倩。”
“我的未婚夫,是市中心醫院的主治醫師林舟。”
“我的初戀男友阿遠,昨天查出雙腎衰竭,急需換腎。”
“林舟的配型明明成功了,可他卻為了獨吞我們五十萬的共同存款,拒絕捐腎!”
“他還偽造了一份艾滋病報告,往阿遠身上潑臟水!”
“阿遠才二十五歲啊!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林舟,你作為醫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視頻的後半段,是她偷偷錄下的我的聲音。
隻有那句冰冷刺骨的:“不捐。就算我把腎挖出來剁碎了,也不會給那個垃圾。”
這段視頻經過精心剪輯,配上了淒涼的背景音樂。
一經發布,迅速在各大平台引爆。
輿論的怒火瞬間將我吞沒。
“這種人也配當醫生?簡直是畜生!”
“人家初戀快死了,少個腎能要他的命嗎?”
“偽造艾滋病報告?這可是犯法的!強烈要求醫院開除他!”
“人肉他!讓他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
短短半天時間,我的個人信息被扒了個底朝天。
甚至有人往我的診室門口送了花圈。
醫院的大門被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下午兩點。
科室主任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主任滿臉愁容,不停地歎氣。
“小林啊,你的醫術和人品,我們都是相信的。”
“但現在的輿論壓力太大了。”
“上麵領導也頂不住了。”
“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說。”
我看著主任為難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明白,主任。”
“給醫院添麻煩了。”
我脫下穿了五年的白大褂,疊好放在辦公桌上。
收拾了幾本醫學專著,提著包走出了醫院。
剛走到醫院門診大廳。
我就迎麵撞上了趙倩。
她正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臉色蒼白的阿遠。
周圍還有幾個舉著手機正在直播的網紅。
看到我出來,趙倩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阿遠身前。
“林舟!你還有臉出來!”
“你看看你把阿遠害成什麼樣了!”
阿遠靠在輪椅上,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但他開口的聲音,卻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林醫生,聽說你被停職了?”
“真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倩倩她就是太著急了,你別怪她。”
“你要是生氣,就衝我來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周圍的網紅立刻把鏡頭對準了我。
“快看!這就是那個冷血醫生!”
“人家病人都這樣了,他還擺著一張臭臉!”
我無視了周圍的鏡頭,走到輪椅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阿遠。
“感覺怎麼樣?”我問。
阿遠愣了一下。
“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問你,打了那支藥,感覺怎麼樣?”
阿遠笑了笑,笑容裏透著挑釁。
“挺好的,感覺身上有勁了。”
“林醫生,謝謝你的藥啊。”
我點了點頭。
“不客氣。”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日子吧。”
趙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舟你咒誰呢!”
“你已經被開除了!你有什麼好囂張的!”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轉身向大門走去。
“林舟!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欠我們的,我一定會讓你加倍還回來!”
4
我沒有回醫院宿舍,而是直接打車回了我的婚房。
這套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大平層,是我兩年前全款買下的。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走到門口,我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卻發現鑰匙怎麼也插不進鎖孔。
門鎖被換了。
我冷笑一聲,直接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十分鐘後,開鎖師傅利落地撬開了門。
我推門進去。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客廳被弄得亂七八糟,沙發上堆滿了不屬於我的男士衣物。
阿遠正躺在主臥那張我花了三萬塊定製的真皮大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趙倩正係著圍裙,在廚房裏燉湯。
聽到動靜,她拿著湯勺衝了出來。
看到是我,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幹什麼!”
“誰讓你進來的!”
她拿著湯勺指著我,像是在驅趕一個闖入者。
“這房子現在是阿遠在住,他需要無菌環境休養!”
“你身上那麼多細菌,趕緊滾出去!”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十分荒謬。
“趙倩,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你讓我滾?”
趙倩把湯勺往桌上一扔,雙手叉腰。
“你買的又怎麼樣?”
“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
“再說了,阿遠現在病得這麼重,你讓他去住那種臟亂差的出租屋嗎?”
“你做人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主臥裏傳來阿遠虛弱的咳嗽聲。
“倩倩......別吵了......”
“我走就是了......我不能連累你......”
他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卻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趙倩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連滾帶爬地衝進主臥,按住阿遠的肩膀。
“阿遠你別動!你就在這躺著!”
“這房子是我未婚夫的,也就是我的!”
“誰也別想趕你走!”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舟,你要是個男人,就自己搬出去!”
“等阿遠病好了,我們自然會把房子還給你!”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你在網上的名聲徹底搞臭!”
我看著這對在我的房子裏鳩占鵲巢的狗男女。
笑了。
“行。”
“我搬。”
我走進次臥,隨便拿了幾套換洗衣服,塞進行李箱。
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我回過頭,看著依然護在阿遠床前的趙倩。
“趙倩,希望你在這個房子裏,住得習慣。”
出門後,我直接撥通了相熟的房產中介的電話。
“老李,我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急售。”
“對,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
“唯一的要求,必須全款,越快過戶越好。”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手機裏的生活繳費APP。
將這套房子的水費、電費、燃氣費賬戶全部注銷。
並申請了立刻停水停電。
做完這一切,我拖著行李箱,住進了醫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晚上十點。
我剛洗完澡,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趙倩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
“林舟!你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傳來趙倩歇斯底裏的尖叫。
“你憑什麼停水停電!”
“阿遠的呼吸機都停了!你想害死他嗎!”
我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語氣平靜。
“我的房子,我愛停就停。”
“有本事,你自己去交錢啊。”
“林舟你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