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辭川腦中嗡的一聲,渾身血液近乎逆流。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一霍狂奔到畫展門口。
隻見昏迷的父親被人扒光衣服丟在畫廊中央,周圍還架著無數台閃著亮光的攝像機!
有調皮的孩子已經騎在了父親的身上,嘴裏還罵著。
“這隻臭狗,怎麼還不動!”
見父親昏迷不醒,那孩子竟還拿腳踩在父親臉上,嘴裏不斷叫囂著。
“死狗,連騎大馬都不會,我打死你!”
周圍儼然一片嬉笑聲,看著父親被像狗一樣讓人踩在腳下。
“畜生!”
霍辭川氣得渾身發抖,拎起花瓶就朝著圍觀的人羞辱砸下去。
“都給我滾!滾!”
眾人被他這副架勢嚇住,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辭川,你來了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陸林昭笑著走上去,漫不經心開口。
“昨天真是抱歉啊,原來是孩子貪玩跑走了,我還以為是......”
他雖是笑著,可眼底卻滿是挑釁。
“作為補償,我可是專門跑去請教了醫生,植物人就是要接受刺激才有蘇醒的可能,怎麼樣,看我這辦法不錯吧?”
看著被當成玩物一般侮辱的父親。
霍辭川氣得牙齒打顫,幾乎目呲欲裂地吼道。
“喜歡刺激是吧?”
“那我也讓你好好刺激刺激!”
說罷,他就抬手大力扯住陸林昭的衣服要撕下去。
可下一秒,肩頭猛地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掀翻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
他被推得整個人重重撞在身後兩米高的人體雕塑上!
哢嚓一聲——
他清楚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林雨薇動作極輕地將陸林昭抱住,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心疼。
可在看向他時,臉上隻剩下刺骨的冰冷。
“霍辭川,這是第幾次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呢?!”
霍辭川正想解釋,可在看見她眼底不加掩飾的嫌惡和失望時,喉間一哽。
“隨便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陸林昭這個賤人!”
“夠了!”
林雨薇冷喝一聲,周身戾氣翻湧。
“霍辭川,你就是仗著我舍不得傷你才這麼有恃無恐,今天我必須讓你長點記性!”
不等霍辭川反應過來,就被她拽過手腕,強硬褪下他腕上的手表。
“這位先生當眾偷盜我價值八位數財物,我要報警。”
霍辭川像被一道驚雷猛地劈中,腦中一片空白。
人人都說林大小姐殺伐果斷,手段狠辣。
隻有麵對他時,才會少有的露出些許溫柔。
曾經他也深信不疑,以為自己永遠都是例外。
可直到此刻,她親手把那些對付仇人的惡心手段用在他身上。
全然忘了,當初她親手給他戴上這枚專門定製的手表時許下的誓言是永不背叛。
警車來得很快。
被拷上手銬的刹那,林雨薇出聲喊住他,聲音裏帶著無奈的縱容。
“辭川,你別怨我,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你好。”
“等你出來,你想怎麼出氣我都絕無說二話。”
霍辭川沒有回答,隻是自嘲地扯了扯唇。
扇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愛,他嫌惡心。
深夜,他剛收拾好被褥準備睡下。
身下卻突然傳來一陣滑膩森冷的觸感!
霍辭川猛地張開眼,就發現被窩裏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了幾條吐著信子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