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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慕景川發出慘叫，淚水決堤落下，痛得攥緊拳頭，顫抖個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諾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慌亂朝門外焦急大喊，“醫生，來個醫生！”

醫生趕來，為慕景川重新包紮傷口。

程諾就坐在椅子上，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一名傭人走進來，附在程諾耳邊說了幾句。

程諾忽然陷入沉默，隱晦的目光掃了慕景川一眼。

“讓他等著，我現在重新過去給他編一個。”

她起身，眼神裏的溫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是無奈和煩躁，“因為你，我必須要照顧你弟弟，希望你以後成熟一點，別再給我找麻煩。”

說罷，她轉身往外走，沒有一絲猶豫。

慕景川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沒有任何難過，他隻想著等海外進修的批文下來，徹底離開這裏。

可是出院那天，慕南初走進病房。

“我的好哥哥，我來看你了。”

一聲刺耳的呼喚，將慕景川的思緒拉回現實。

慕南初表情玩味，“被未婚妻傷害的滋味如何？”

他麵無表情，“你信不信即便這樣，我弄死你也輕而易舉。”

慕南初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哥哥可真會說笑，你傷害我又能如何，最後諾姐還不是連本帶息還給你。”

“畢竟在她眼裏，現在的你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區別，粗鄙又肮臟。”

說著，他挑釁似的敞開衣襟，露出鎖骨處薄紅的小點，“昨天弟弟可沒有回家，猜猜看......我和誰住了一晚上？”

慕景川扯了扯嘴角，表情淡然，“小三的兒子就是不一樣，充分繼承了優點，誰的床都可以上。”

慕南初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死死盯著他，“你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呢。”

話音一轉，他晃了晃手上的飯盒，笑容燦爛，“不說這個，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給你送午飯，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粥，一定要嘗一下。”

慕景川看也沒看一眼，冷漠將頭扭向窗外，“拿走，不想臟了我的胃。”

慕南初恍若沒聽到他的諷刺，表情陡然猙獰，“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沒等慕景川反應過來，他掰開慕景川的嘴，將碗裏的粥瘋狂往他嘴裏灌。

奇怪的液體混合刺鼻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他趴在床上痛苦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這根本不是粥！”

慕南初笑得愈發詭異，甚至帶著愉悅的滿足感。

“這當然不是粥，是下水道裏剛死的老鼠。”

刹那間，強烈的眩暈感衝擊心神，仿佛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心臟上。

慕景川臉色瞬間蒼白，跪在地上拚了命的扣弄嗓子眼。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慕南初，你這個狗東西！”

慕景川瘋了一樣衝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拚了命痛打。

好巧不巧，程諾出現在病房外，恰好目睹這一幕。

“慕景川，你他媽想死別拖上你弟弟！”

程諾眼神冰冷到極致，命令傭人將慕景川推開，溫柔的按住慕南初肩膀，將他護在身後。

猝不及防，慕景川重重撞在病床木板上，痛得快要吐血。

“諾姐，我好心給哥哥煲粥，想緩和一下關係，可他像瘋了一樣打我，我好難受......”

他故意展示臉頰上的紅腫，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程諾胸膛起伏得厲害，看了眼撒在地上的粥，冰冷近乎實質化，“你還想如何解釋！”

慕景川被他假惺惺的表情弄得直犯惡心，卻一言不發。

反正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

見慕景川沉默，程諾情緒更加激烈，勾住他的衣領，聲音淡漠到沒有感情，“我一次次給你機會，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這程家姑爺你沒必要當了。”

慕景川依舊沉默。

見狀，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怒之下大吼。

“來人，姑爺犯了錯，掌嘴！”

一名傭人按住他，一名傭人揮動胳膊，一下下扇在慕景川臉上。

慕景川一動不動，也不說話，隻是直勾勾死盯著慕南初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直到第99下，程諾才放了他。

“好好反省，程家不需要瘋子。”

程諾隻留下一句威脅，攙扶慕南初離開。

慕景川癱軟在地上緩了好久，才踉蹌起身。

居委會大媽突然敲開病房門，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景川啊，你的海外進修批文下來了。”

接過批文，慕景川以最快速度返回慕家。

慕衛國坐在客廳沙發上，見到他隻是眼皮微抬，不鹹不淡開口，“你還知道回來？”

慕景川不想再和他囉嗦，開門見山，“這婚我不想結了，我願意讓給慕南初。”

“你說什麼？”

慕衛國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錯愕。

他扯了扯嘴角，“當然，隻不過我有條件，你承包的紡織廠的經營權和家裏的兩間鋪麵要歸到我名下。”

慕衛國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我的好兒子，爸爸當然答應你，慕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慕衛國一改平時冷漠，激動得心潮澎湃，想也沒想就在轉讓合同上簽了字。

“這是我們慕家的命脈，你可要好好經營，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程家商量一下......”

慕景川望著慕衛國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衛國前腳剛離開，他後腳就收拾好行李，將紡織廠的經營權和鋪麵去街道辦事處辦理掛靠更名。

隨後轉手賣給了陸氏五金廠的陸廠長，連同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四合院，也一起換成了存折上的數字。

做完這一切，慕景川將將程諾送的所有禮物扔進了火爐裏。

轉身，默默在心底說聲再見，頭也不回登上了飛離這座城市的客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