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關閉當晚，沈曼青在群裏宣布：“兄弟們！為了慶祝，今晚海皇宮海鮮酒樓，我請客！全班54個人，一個都不許少！”

晚上八點，海皇宮最大的豪華包間裏，桌上擺滿了澳洲龍蝦、帝王蟹和昂貴的洋酒。

結賬時，服務員遞上賬單：“女士，您好，一共是四萬八千六百元。”

沈曼青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當著所有人的麵，掏出手機，熟練地下載了三個網貸APP。

“滴——”

“滴——”

幾分鐘的操作後，她直接掃碼支付了五萬塊錢。

“班長，你......借網貸吃飯啊？利息很高的！”有人小聲提醒。

沈曼青端起一杯洋酒，一飲而盡：“這點利息算個屁！等下個月開學，拉新回扣一發，分分鐘還清！”

“退一萬步說，等四年後進了大廠，年薪百萬，五萬塊錢也就是幾天的工資！”

“對！怕什麼！提前消費，享受人生！”蘇曉汐猛地一拍桌子。

在沈曼青的帶動下，大家都開始了瘋狂預支消費。

周子豪用花唄下單了最新款的蘋果全家桶：“男人嘛，進大廠前要好好包裝自己，這叫前期投資！”

林夢琪在群裏發了一張汽車銷售的聊天截圖，她用分期貸款首付了一輛低配的寶馬3係：“等開學了，我直接開車去新宇宙報道！”

包間裏群魔亂舞，有人在規劃買什麼名牌表，有人在商量去哪家夜店開最貴的卡座。

他們每天都在群裏攀比誰花得多，仿佛隻要花的錢越多，離百萬年薪就越近。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白水，冷眼看著這群陷入癲狂的同窗。

兩個月後，錄取通知書陸續送達。

那天上午，班級群裏像過年一樣熱鬧。

沈曼青第一個曬出照片。

那是一份包裝極其浮誇的錄取通知書，劣質的燙金硬紙板，鑲嵌著幾顆廉價的塑料閃鑽，裏麵夾著一張形同廢紙的“大廠就業保障卡”。

“兄弟們！入場券到了！看看這質感，比那些破985的通知書好看一萬倍！”

周子豪緊跟著曬圖：“我的也到了！太帥了！聽說新宇宙的宿舍是四人間帶獨立衛浴和空調！”

蘇曉汐發了條語音，背景音裏是她爸媽高興的笑聲：“我爸媽看到那個就業保障卡，高興得昨晚都沒睡著！”

群裏一片歡騰。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陸景川同學在家嗎？中國郵政，您的錄取通知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