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一兒童節,我媽破天荒提出要陪我女兒過節。
說要替我這個單親爸爸照顧一天孩子,讓我好好休息。
我眼眶微熱,因為自從老婆生了個女兒跑了後,我媽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可節後的第二天,我卻收到了一份來自我媽的“天價賬單”。
“你弟弟給我生的那兩個小孫子快上幼兒園了,更需要好學校。”
“你的那套學區房過戶給你他,你女兒隨便找個學校讀讀就行了。”
我愣了足足一分鐘,隨後隻覺得一陣可笑和荒謬。
那套學區房是我辛苦攢錢買下的,隻為給女兒報一所好的學校。
沒想到我媽為了這套房子,竟然利用親情打了這麼一出算盤。
一瞬間,我突然對這個家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
......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冷靜地看著我媽。
那套學區房,是我和前妻離婚後,為了給女兒一個安穩的未來拚命工作買的。
我吃穿用度省到了極致,就為了能讓女兒上本市最好的實驗小學。
麵對我的震驚和質問,我媽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我怎麼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一個大男人帶著個丫頭片子,哪個女人願意嫁給你?”
“再說了,那丫頭早晚是要嫁人的!”
“你弟家那兩雙胞胎可是咱們老程家的純正香火,是帶把的孫子!”
“房子給你弟,等於肉爛在自家鍋裏,肥水才不會流到外人田裏!”
我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
女兒出生的時候,我以為我媽是高興到話都說不出來。
結果晚上就撞見她把老家房本上的名字全部改成了我弟弟的。
我當時不理解,她卻理所應當地說:
“你老婆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就跑了,以後老程家香火隻能靠你弟弟了。”
“房子不給你弟弟,難道給你啊?”
那一刻的荒謬,和現在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在她眼裏從來都隻有程家的香火。
“我不同意。”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這套房子是我留給我女兒讀書用的,誰也別想打它主意!”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媽立馬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現在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我......”
剛想反駁,坐在沙發上的程德把話插了進來。
“大哥,你別怪媽,媽也是心疼我們。”
他和他老婆葉芳一左一右地拉住我和我媽。
“芳芳一生就是雙胞胎,家裏開銷實在太大了,兩個男孩以後還得買房娶媳婦。”
“我現在每個月那點工資,連給他們報個好點的早教班都報不起......”
葉芳也紅著眼眶,一副委屈的樣子:
“是啊大哥,你工作好,工資高,小彤又是女孩,以後不用買房。”
“可我們家這兩個可是男孩啊!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親侄子吧!”
我在心裏冷笑。
程德換最新款蘋果手機的時候怎麼不說開銷大?
葉芳買幾千塊一套的護膚品時怎麼不說開銷大?
現在盯上了我的房子,倒開始裝窮叫苦了。
“你們養不起孩子,那是你們的無能,不是你們來搶我財產的理由!”
我冷冷甩開葉芳拉我的手,走到大門前一把拉開防盜門,指著門外:
“這套房子是我留給我女兒的,你們別想了,現在就請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