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溫雪晴的痛哭和同事們的罵聲中,我再次快步離開。
昨天晚上,我托警察朋友調取了溫雪晴這一周在公共場合的所有錄像。
出乎意外,竟然沒有絲毫異常。
直到昨天晚上的最後一個視頻,徹底坐實了我的猜想。
隻是視頻裏的關鍵一分鐘被人惡意抹除。
等技術人員修複後,我才能揭露真相。
在等待的時間裏,我必須盡量穩住溫雪晴。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我的思緒。
是遠在老家媽媽的電話。
接通後,媽媽的話語間帶著濃濃的緊張:
“亦凡呀,今天家門口突然堆了十幾個快遞。”
“你爸開了幾個,裏麵都是蛇、青蛙還有一些信件......”
“最近惡作劇很多,你也要多多防範啊。”
緊緊攥住電話,我心裏一驚。
這些看熱鬧的網友,竟然把手伸到了我父母家!
事情已經遠超過我能控製的地步。
慌忙中,我正想告訴爸媽這些天千萬不要出門。
電話卻突然被掛斷了。
心跳得異常快,再回撥過去媽媽卻始終不接。
就在我想立刻打車趕回家時,一輛黑色的奧迪突然停在我旁邊。
車窗搖下,露出我發小陳誌文的臉。
向來嬉皮笑臉的他,第一次這麼嚴肅: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汽車飛馳,陳誌文拍拍我的肩膀,緩緩開口:
“啥情況啊,兄弟?”
“就憑咱這麼多年的交情,我知道肯定不是一個肉粽的事。”
“有困難找兄弟啊,我們一起解決。”
聽到他的話,我心裏湧起滿滿的感動。
陳誌文算是我和溫雪晴的媒人,這些年裏裏外外也幫了我們不少。
現在事情複雜,我不能把他拉進這個泥潭。
想到溫雪晴昨天吃下的那口肉粽,我的心臟感到一陣劇痛。
見我神色突然異常,陳誌文也沒再追問。
很快,我們來到一個黑漆漆的大倉庫。
就在我疑惑時,所有燈光投射過來,生日歌驟然響起。
倉庫被布置成了party現場,周圍都是我和溫雪晴的共同好友。
溫雪晴站在人群中,打扮得格外靚麗。
她掛著明亮的微笑,猛地拉開身後的灰布。
“生日快樂老公!”
“你一直沒舍得買的寶馬8係,我偷偷攢的錢拿下,送給你啦!”
好友們也紛紛起哄,鬧著要讓我們親親。
迫不得已,溫雪晴羞澀的朝我走過來。
看著眼前夢想中的豪車,我沒有絲毫喜悅。
恐懼再次湧上心底。
我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身旁的陳誌文在我耳邊小聲說:
“高興傻了?晴晴給你台階你就下。”
“夫妻沒有隔夜仇。”
然而我卻依然僵硬,甚至有些害怕地看著離我越來越近的溫雪晴。
見到我的不自在,溫雪晴似乎了然。
她先對著朋友們開口說道:
“這段時間亦凡壓力大,昨天的視頻,就是我倆的小情趣。”
“亦凡還說要給我們的孩子取名叫小粽子呢。”
聽見這話,好友們立刻心照不宣的起哄。
危機似乎就這樣被化解。
隻是我聽見溫雪晴的話,心中再次響起刺耳的警鈴。
看著那雙早就刻入骨髓的大眼睛,我忍不住又問道:
“你真覺得我是鬧著玩的?”
從昨天到現在,溫雪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
但很快,她又掛上那副標準的微笑:
“當然啦老公。”
“不過以後這種事我們還是私下做,當著那麼多人麵,人家也會害羞的。”
這下,我的心徹底死了。
壓抑整整一天的怒火瞬間噴發。
順手拿起旁邊的球棒,我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寶馬旁邊。
舉起棒子,狠狠砸下去。
一下又一下。
完全不顧朋友們的尖叫和勸阻。
直到汽車已經嚴重變形,我才停手,嘶吼道:
“你到底還要裝多久?!”
溫雪晴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捂住嘴。
她渾身顫抖,還是哭出了聲。
直到陳誌文衝過來,按住我的脖子,一拳拳打上我臉。
“混蛋,這些年算我瞎眼,認了你這樣的兄弟!”
我沒有躲閃,任由他發泄。
突然,他停下手,眼眶通紅,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倉庫裏的寂靜被鈴聲打破。
“亦凡,你爸進醫院了。”
“挺嚴重的,你抓緊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