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穩住奶奶衰竭的器官,我每天熬一碗藥膳,嚴格控製她的飲食。
直到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被找回來。
“給我奶奶吃這種像泔水一樣的東西?沈雲帆,你一個假少爺安的什麼心!”
管家在一旁抹汗:“大少爺,這是沈少爺特調的藥膳,老太太喝了幾年,身體才......”
“閉嘴!”
沈宇傑把一份全英文菜單砸在我臉上。
“我問過國外的頂級營養師了,奶奶現在需要的是高蛋白!”
“我讓人空運了最頂級的藍鰭金槍魚,以後奶奶的飲食我親自負責。”
老太太沉默不語,隻掃了我一眼,算是默認。
我扯出一抹笑,轉身離開。
“好,那你就好好負責。”
他們根本不知道,老太太中的是南洋奇毒。
那碗藥是我特配的壓毒引子,一旦停藥碰了海鮮發物,毒素會瞬間反噬。
......
沈宇傑見我毫無反抗地轉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依不饒。
他端起藥膳,嫌惡地掩住口鼻,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股窮酸味,聞著都讓人惡心。也就是奶奶脾氣好,才會被你忽悠!”
管家看著垃圾桶裏的藥渣,心疼地看向我的手背。
我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燙傷水泡。
這碗藥,是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守著紅泥小火爐熬出來的。
裏麵的極品野生藥材,耗光了我這個醫學係高材生所有的獎學金和兼職賺來的錢。
沈母沈父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僅沒阻止,反而拉起了偏架。
“雲帆,宇傑剛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回來,你做哥哥的就多讓著他點。”
沈母皺著眉頭,用手扇了扇空氣中的中藥味。
“再說了,宇傑說得對,那些偏方本來就不靠譜。你別總用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來奶奶麵前邀功了,以後聽國外營養師的。”
邀功?
如果不是為了報答沈家當年的收養之恩,我何必在這個家裏做牛做馬,耗費心血去壓製奶奶體內的奇毒?
老太太接過沈宇傑遞來的藍鰭金槍魚刺身,咽了下去。
她冷漠地看向我,開口敲打:“雲帆,沈家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不要不懂事。”
“宇傑才是沈家的血脈,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我看著她咽下那口大寒的發物,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既然你們覺得海鮮能治病,那我走。”
“隻希望你們別後悔。”
我說完,直接轉身上樓。
五分鐘後,我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走了下來。
沈宇傑帶著沈母沈父正等在客廳,見我真的要走,突然衝上來,一把奪過我的帆布包。
“誰知道你有沒有偷我們沈家的東西!”
他用力一扯,將包底朝天,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包裏掉出來的,沒有一件值錢的名表。
隻有我熬夜切好的一袋袋中藥片、幾瓶自製藥膏,以及一本邊角都翻爛了的醫書。
沈宇傑嫌棄地踢開那些藥片。
“搞什麼!這都是些什麼發黴的樹根和臭泥?”
“沈雲帆,你平時就是給我奶奶吃這些垃圾?”
沈父嫌惡地捂住鼻子,指著地上的藥材,厲聲指責:
“你每個月跟家裏要十萬塊的營養費,口口聲聲說去給奶奶買名貴補品,結果就買這些破爛地攤貨?”
“剩下的錢,是不是都被你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