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過氣八年,拿著三千萬現金闖進劇組,點名要演我短劇新戲裏二十歲的絕世甜妹。
我拒了她。
她轉頭在網上說,說我紅了就嫌親媽老,連一個試鏡機會都不給。
半小時後,我被罵上熱搜。
她穿著粉色紗裙坐進試鏡棚,衝我抬下巴:“林照,全網都看著你怎麼做,你敢不敢讓我演?”
我笑了笑,打開直播,把攝影棚的打光燈全撤掉。
“敢。”
1.
我媽把三千萬現金砸在我劇組桌上時,全組都安靜了。
她摘下墨鏡,粉色紗裙拖在地上,像一隻不肯認老的蝴蝶。
“林照,女一號給我。”
副導演手裏的咖啡直接灑了。
“蘇老師,您是不是走錯棚了?”
我媽眼皮一掀。
“你叫誰老師呢?”
“我今年二十八,演二十歲甜妹有什麼問題?”
化妝師沒忍住看了我一眼。
我把劇本合上。
“媽,這個角色設定是大學剛畢業。”
“我知道啊。”
她把一張精修照甩到我麵前。
“你看,這不是很像嗎?”
照片上,她皮膚磨得沒有鼻梁,眼睛大得像貼紙。
我盯了兩秒。
“這不是像二十歲。”
“這是像AI沒建完模。”
現場有人低頭憋笑。
我媽臉色一沉。
“林照,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帶資進組,三千萬現金就在這兒。”
“別說一個短劇女一號,就是你這個公司,我都能買下來。”
我看著那幾隻行李箱。
“錢哪來的?”
她冷笑一聲。
“你管我?”
“我生你養你,花你點錢你要查戶口?”
我抬眼。
“所以這是我的錢?”
她立刻提高聲音。
“大家聽見沒有?”
“我親女兒,當著全劇組的麵審我!”
“我就想演個戲,她把我當賊!”
男主演尷尬地站起來。
“林導,要不先讓蘇老師試一段?”
我媽立刻接話。
“還是小周懂事。”
“有些人啊,紅了就忘本。”
“小時候是誰抱著她去片場?”
“是誰一口飯一口水把她喂大?”
我笑了。
“媽,我小時候在片場,是因為你把我童星片酬拿去買包。”
她臉色變了。
“林照!”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再說話。
製片人陳姐趕緊打圓場。
“蘇老師,角色不是錢能定的,我們得看適配度。”
我媽把包往桌上一摔。
“適配?”
“我當年拍《春水謠》的時候,你們這群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現在倒來教我演戲了?”
她轉頭看我,聲音忽然軟下來。
“照照,媽媽就這一個機會了。”
“我過氣八年了,你就不能拉媽媽一把?”
她說著,眼淚掉得剛剛好。
現場瞬間沒人笑了。
我知道她的眼淚值錢。
從小到大,隻要她哭,錯的就一定是我。
我把劇本推回去。
“可以試鏡。”
她眼睛一亮。
我補了一句。
“但所有人都一樣,素顏試鏡,無美顏,無指定燈位,無後期修臉。”
她嘴角僵住。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想演二十歲甜妹,就按二十歲甜妹的標準來。”
我媽盯著我。
“林照,你是故意羞辱我?”
“我是在保護項目。”
“少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我看你就是嫌我老!”
“嫌我給你丟人!”
“你小時候尿褲子都是我洗的,現在你跟我擺導演架子?”
我旁邊的小助理忍不住說了一句。
“蘇老師,林導是在談工作。”
我媽一個巴掌甩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插嘴?”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現場徹底炸了。
她紅著眼看我。
“林照,你敢為了一個外人打你媽?”
我鬆開她。
“我沒打你。”
她卻忽然往後一倒,扶著桌子哭喊。
“大家都看見了!”
“我女兒要打我!”
“我養了二十六年的女兒,現在為了一個破短劇,連親媽都不要了!”
她拿出手機,鏡頭懟到自己臉上。
“家人們,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女兒現在是大導演了。”
“我想演她一部戲,她連試鏡都不肯給我。”
我伸手要拿手機。
她迅速後退。
“你別碰我!”
“你再碰我,我就讓全網看看你有多不孝!”
屏幕上已經跳出直播提示。
她衝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照照,媽媽不怪你。”
“媽媽隻是想問你一句。”
“我老了,就不配被你愛了嗎?”
彈幕刷得飛快。
我看見第一條罵我的話飄過去。
【這種女兒真惡心。】
我媽抬起頭,隔著淚光衝我笑了一下。
下一秒,熱搜提示彈進了我的手機。
#林照拒絕親媽試鏡#
2.
熱搜爬到第一時,我媽正在休息室吃燕窩。
她一邊拿小勺攪,一邊對經紀人說。
“把我哭的那段剪出來。”
“標題就寫,過氣女演員跪求女兒給個機會。”
我站在門口。
“你什麼時候跪了?”
她抬頭看我,笑得很淡。
“網友又沒在現場。”
“我說跪了,那就是跪了。”
經紀人劉姐立刻附和。
“照照,你別怪你媽。”
“她隻是太想複出了。”
“你現在有資源,幫親媽一把怎麼了?”
我看向她。
“你們買熱搜了?”
劉姐裝傻。
“什麼熱搜?”
我媽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全是罵我的。
【林照這種人就該封殺。】
【親媽都不捧,捧那些網紅臉?】
【沒有蘇曼哪來的林照?】
我媽歎了口氣。
“你看,不是我逼你,是民意。”
“民意讓你給我試鏡。”
我拉開椅子坐下。
“你想試,可以。”
“明天上午十點,公開試鏡。”
她眯起眼。
“公開?”
“對,和所有候選演員一起。”
她把勺子放下。
“林照,你還真想讓我跟那些小姑娘站一排?”
“你不就是小姑娘嗎?”
她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你故意惡心我?”
我語氣平靜。
“角色二十歲,所有人公平競爭。”
她忽然冷笑。
“公平?”
“你跟我講公平?”
“你三歲進組,是誰陪你熬夜?”
“你十歲發燒,是誰背你去醫院?”
我看著她。
“司機背的。”
她一愣。
我繼續說。
“你那天在澳門。”
劉姐趕緊打斷。
“照照,陳年舊事就別翻了。”
我媽眼神一厲。
“林照,你現在是想毀我?”
我還沒開口,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場務跑進來。
“林導,不好了,門口來了好多媒體。”
“還有幾個自稱蘇老師粉絲的人,說要給您送錦旗。”
我走出去。
大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一個大媽舉著橫幅,嗓門奇大。
“林照,不孝女!”
“給你媽道歉!”
旁邊有人拿著手機直播。
“家人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那個嫌棄親媽老的導演。”
“聽說她媽為了她連房子都賣了,她卻連個女一號都不給。”
我媽慢悠悠跟出來。
她沒勸。
她隻是摘下墨鏡,露出紅腫的眼睛。
粉絲立刻心疼壞了。
“曼曼別哭!”
“我們給你撐腰!”
有人把一束白菊花塞到我懷裏。
“送你這種白眼狼正合適!”
我還沒反應,小助理小唐衝上來擋在我前麵。
“你們別太過分了!”
一個男人直接推了她一把。
“滾開!”
“你一個打工的替資本家說話?”
小唐摔在地上,手肘蹭出血。
我臉色沉下來。
“報警。”
我媽立刻衝過來攔我。
“不能報警!”
我看她。
“為什麼?”
她壓低聲音。
“你敢報警,我就敢在警察麵前說你打我。”
我笑了一下。
“你可以試試。”
她忽然揚起聲音。
“照照!”
“媽媽都這樣求你了,你還要把媽媽送進警局嗎?”
媒體鏡頭瞬間懟過來。
“林導,您真的不願意給母親機會嗎?”
“您是不是覺得過氣女演員沒有商業價值?”
“您母親說您從小靠她吃飯,是真的嗎?”
我還沒回答,我媽突然抓住我的手。
她指甲掐進我掌心。
“跟我道歉。”
“現在。”
我盯著她。
她笑容溫柔,手上卻越掐越狠。
“照照,別把事情鬧大。”
“你公司剛接了平台S級項目吧?”
“輿論壞了,平台還會要你嗎?”
這句話剛落,我手機響了。
平台商務總監的電話。
我接起。
對方語氣很冷。
“林導,網上影響太差。”
“項目暫緩。”
我媽聽見了。
她鬆開我的手,慢慢替我整理衣領。
“媽媽不是要害你。”
“媽媽隻是教你。”
“人再紅,也不能不認娘。”
她轉身麵向鏡頭,眼淚又落了下來。
“我不怪照照。”
“隻要她願意給我一個試鏡,我什麼都能原諒她。”
現場粉絲開始鼓掌。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幾道血痕。
我媽靠近我耳邊,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
“女一號,合同,今天簽。”
她把一支筆塞進我手裏。
3.
合同擺在我麵前時,我弟林耀也來了。
他穿著高定外套,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一進門,他就皺眉。
“姐,你鬧夠沒有?”
我抬頭。
“你又來當孝子了?”
林耀把手機摔到桌上。
“媽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她好不容易想重新開始,你就不能讓她開心一次?”
我媽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
“耀耀,你別怪你姐。”
“她現在是大導演,看不上我也正常。”
林耀立刻炸了。
“她憑什麼看不上你?”
“沒有你,她算個屁!”
我看著他。
“你上個月刷的那輛跑車,誰付的錢?”
他臉色一變。
“你少扯這些!”
“我花你點錢怎麼了?”
“我是你親弟弟!”
我笑出聲。
“同母異父。”
林耀猛地拍桌。
“林照,你什麼意思?”
我媽立刻捂住胸口。
“照照,你怎麼能這麼傷你弟弟?”
“他從小就沒爸爸,你讓著他一點怎麼了?”
我盯著她。
“他沒爸爸,是因為你不肯說他爸是誰。”
休息室瞬間安靜。
林耀臉都青了。
“你閉嘴!”
我媽站起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很響。
門口幾個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我偏過臉,沒有動。
她手還在抖,卻先哭了。
“林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為了一個角色,你連家醜都往外說?”
林耀指著我罵。
“你就是欠打!”
“媽當年為了養你,戲都不拍了。”
“你現在有點本事,就踩著她往上爬?”
我慢慢轉回頭。
“她不拍戲,是因為她被全行業封殺。”
“你胡說!”
劉姐趕緊過來。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要吵。”
她把合同推到我麵前。
“照照,簽了吧。”
“簽完,熱搜我們撤,項目也能繼續。”
我拿起合同看了一眼。
不止女一號。
還有聯合出品人署名。
還有我名下IP百分之三十收益轉讓。
我把合同放下。
“你們胃口挺大。”
林耀冷笑。
“你掙那麼多,分點給家裏怎麼了?”
“媽養你這麼大,收你三成算便宜你了。”
我媽擦著眼淚。
“照照,媽媽不是為了錢。”
“媽媽是怕你年輕,走歪路。”
“這個IP讓媽媽幫你把關,我才能放心。”
我看著她。
“所以你要演女一號,還要拿出品權,還要分賬?”
她點頭點得理所當然。
“對啊。”
“母女之間,分什麼你我?”
我把筆扔回桌上。
“不簽。”
林耀衝上來抓住我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小唐衝進來。
“你放開林導!”
林耀反手把她推開。
“滾!”
我按住他的手腕。
“林耀,這裏有監控。”
他笑了。
“監控?”
他扭頭看向場務。
“關了。”
場務站著沒動。
我媽輕輕開口。
“小趙,你在這個圈子還想不想混?”
場務臉色發白。
幾秒後,牆角監控紅點滅了。
我媽滿意地笑了。
她走到我麵前,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照照,別強。”
“你小時候最聽媽媽話了。”
“媽媽讓你哭,你就能哭。”
“媽媽讓你跪,你也會跪。”
我胃裏一陣發冷。
林耀把合同按到我手邊。
“簽。”
我看著他們。
“如果我不簽呢?”
我媽歎了口氣。
“那媽媽隻能繼續直播。”
“告訴大家,你不光不孝,還長期虐待我。”
我看她。
“證據呢?”
她笑了笑。
劉姐拿出一疊照片。
照片裏,我媽手臂上全是青紫。
我一眼就看出來。
那是她上個月醫美抽脂留下的淤青。
林耀得意地說。
“網友不在乎真假。”
“他們隻想看你這個不孝女被扒皮。”
我媽把筆重新塞進我手裏。
“照照,簽吧。”
“簽完,媽媽還是愛你的。”
我沒動。
她忽然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碎。
然後抓起一塊碎片,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
血很快流下來。
她把手舉到鏡頭前。
“林照逼我自殘。”
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台正在直播的手機。
彈幕密密麻麻。
我媽流著血,衝我溫柔地笑。
“現在,你還不簽嗎?”
4.
我媽手腕上的血滴到合同上,像一個紅色簽名。
直播間人數瞬間衝到兩百萬。
彈幕瘋了一樣刷。
【林照滾出來道歉!】
【親媽都被逼割腕了,她還坐著?】
【封殺她!這種人不配拍戲!】
劉姐尖叫得很賣力。
“快叫救護車!”
林耀卻擋在門口。
他盯著我。
“先簽合同。”
我看著他。
“她流血了。”
他冷笑。
“少裝。”
“你現在知道心疼了?”
我媽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耀耀,別逼你姐。”
“媽媽命苦,死了也就死了。”
她這話一出,彈幕罵得更狠。
有人開始扒我住址。
有人給我公司打電話。
前台小姑娘哭著跑進來。
“林導,電話被打爆了。”
“他們罵得太難聽了。”
“還有人說要來劇組堵門。”
我媽抬起受傷的手。
“照照,媽媽不想鬧成這樣。”
“你簽吧。”
“簽了,媽媽馬上發視頻說我們和好了。”
我低頭看合同。
上麵我的名字已經被打印好。
隻差簽字。
我問她。
“你早就準備好了?”
她沉默一秒。
林耀替她回答。
“對。”
“誰讓你不識抬舉?”
他拿起我的手,強行把筆塞進去。
“簽!”
我掙開。
他一把掐住我的後頸,把我往桌上按。
“林照,你別給臉不要臉。”
小唐撲過來咬他手臂。
林耀疼得大叫。
“你他媽瘋了!”
他抬腳踹向小唐。
我擋了一下,膝蓋撞到桌角。
疼得我眼前發白。
我媽卻隻看著鏡頭哭。
“大家別罵照照。”
“她隻是太恨我了。”
“可我是她媽媽啊。”
“天底下哪有孩子跟媽媽記仇的?”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熟悉。
我從小聽到大。
她拿走我的片酬,是因為她是我媽。
她逼我三十九度高燒拍廣告,是因為她是我媽。
她把我關在酒店衣櫃裏,隻為了自己去參加酒局,也是因為她是我媽。
我抬起頭。
“蘇曼。”
她一怔。
“你叫我什麼?”
“蘇曼。”
我看著她。
“你一直說你養我。”
“那你敢不敢當著直播間說,十二歲那年我拍《舊城》的片酬去哪了?”
她臉色變了。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
我繼續問。
“十四歲那年,我右耳為什麼聽不見高頻?”
她猛地坐直。
“林照!”
“你閉嘴!”
林耀一把捂住我的嘴。
“姐,你別逼我動手。”
我掙不開。
劉姐把直播手機懟得更近。
“家人們看見了嗎?”
“她到現在還在汙蔑親媽。”
“蘇曼老師太可憐了。”
我媽忽然從包裏拿出一個木盒。
我瞳孔一縮。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盒子。
裏麵裝著外婆最後一封信,還有我小時候的原始合同複印件。
我找了它三年。
我媽把盒子放在桌上。
“你不是想翻舊賬嗎?”
“行啊。”
“今天我幫你斷了這個念想。”
我聲音發緊。
“別碰它。”
她笑了。
“現在知道怕了?”
“林照,你不是很硬氣嗎?”
她打開盒子,抽出裏麵泛黃的信紙。
盒蓋被她掀得太猛,夾層裏一張薄薄的存儲卡滑出來,掉到了鐵盆邊。
小唐愣了一下,趁所有人都盯著火苗時,悄悄用腳尖把它勾到了自己鞋邊。
“你外婆死前還勸我對你好點。”
“她一個老糊塗,懂什麼?”
我衝過去,卻被林耀死死按住。
我媽拿起打火機。
火苗躥起。
我聽見自己聲音變了。
“蘇曼,放下。”
她對著鏡頭流淚。
“媽媽今天燒掉這些怨氣。”
“隻要照照肯回頭,我們母女重新開始。”
火苗舔上信紙邊緣。
我幾乎喘不過氣。
小唐哭著喊。
“蘇老師,那是林導外婆的遺物!”
我媽眼神一冷。
“一個死人,也配攔我教女兒?”
信紙燒了起來。
灰落在合同上。
直播間裏竟然有人刷禮物。
【燒得好,不孝女就該被治。】
我媽把那疊複印件也丟進鐵盆。
“簽字。”
“否則下一份,我燒你外婆的遺照。”
她說著,從盒底拿出一張黑白照片。
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就在這時,試鏡棚外傳來敲門聲。
場務發抖地說。
“蘇老師,直播平台官方來人了。”
我媽臉色一變。
“來得正好。”
“讓他們看看,林照是怎麼逼瘋親媽的。”
她把粉色紗裙整理好,拿起那張遺照,抬下巴看我。
“全網都看著你怎麼做。”
“你敢不敢讓我演?”
我慢慢擦掉嘴角的血。
然後拿起旁邊那台劇組備用手機。
屏幕上,是我早就登錄好的官方直播後台。
我點開推流。
對準她的臉。
“敢。”
我抬手按下控製器。
棚頂那排柔光燈,一盞一盞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