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0閃著救護燈來接我們的時候,大家早就散開了。
我們去醫院的路上,一路綠燈。
幸好,我爸隻是高血壓氣暈了過去,生命沒有受到一點威脅。
而我所受的也都是點皮外傷。
我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痛罵這那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兒,我就說了,當初不應該管他們,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這種人!這簡直就是過河拆橋!”
“現在你爸住院了,你也被他們弄成了這個樣子,連你的車都——”
“這個村子咱們是待不下去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我眼前一亮,抓著她的手。
“既然這樣,那你們跟我進城來住怎麼樣?”
“我早就說過了,讓你們跟我一同住,可你和我爸偏偏不聽,惦記著村裏那點人情,可現在你看看,人家壓根不覺得跟咱們有情!”
“我忙前忙後,好容易爭取來的五千工資,在他們眼裏卻遠遠不夠,既然這樣,他們就聽信那秦宏光的話吧!我看到時候他們被賣了嘎腰子的時候,會不會後悔!”
我媽沉默許久,望著病床上睡過去的我爸,沉默著點了點頭。
夜已深。
我坐在走廊凳子上,撥通了舍友電話,準備報警。
他畢業後就考上了公務員,直接進了我們當地的派出所,發生這事兒,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可在聽了我的話後,他卻沉默了。
好半晌,手機裏斷斷續續傳來了他的聲音。
“這事兒不好管,其一你沒有證據,其二他們人多勢眾、萬一一口咬死是你先動的手,你怎麼辯駁?其三,就算把他們都拘了,但隻能關48小時,不僅對他們毫無威懾力,而且可能還會讓他們繼續報複你......”
“更何況,我們局最近因為郊區一個破煤礦的事兒挺忙的,他們沒資質,白天休息晚上動工,每次我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是好,他們早就停工了,既無人證也無罪證,大家都愁死了。”
我耳朵微動。
“郊區煤礦?叫什麼啊?”
舍友尋思了一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叫金盛......”
我一激動,拍了下大腿。
金盛煤礦。
可不就是白天村長剛介紹他們去的那個地方嗎?
我就說,條件那樣好的地方,不是騙子就是有詐。
東荒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寒暄一陣後,我噙著一抹笑,掛斷了電話。
......
我爸康複後不久,我就趁夜回了趟村。
第一時間把家裏都搬空了,把爸媽接到了自己的房子裏。
聽說了我的事,朋友非但沒跟我計較他們私自罷工造成停產的事兒,反而還給了我兩個錢,當孝敬我爸的。
我實在不好意思收。
隻能跟他多添了點業務往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就在我苦苦等待煤礦被舍友他們取締時,秦強找上了門。
他不顧保安阻攔,滿頭是血,一瘸一拐的推開我辦公室的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秦總,求你了,救救我們吧!”
“我們......都被秦宏光那個畜生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