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定睛一看。
爸媽臉色煞白,看著大家圍攻我的樣子,不明所以。
村長冷哼一聲。
“二哥,這就是你供出來的好兒子!我們求人家辦事兒,人家卻跟我們耍心眼子!”
“不僅把大家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而且還讓他們幹點無人問津的體力活,更重要的是,每個月才五千塊錢!大家背井離鄉的去掙錢,就掙這點?這不是純惡心人嗎!”
我爸瞪大眼睛。
“那可是五千啊!不少了!”
是啊。
農民辛辛苦苦種一年地,養一年豬,就算累死累活都掙不了六萬塊錢。
再趕上物價飛漲、供過於求,能掙到的更少了。
更不用說這個錢時效慢,每年豐收季賣了東西才能拿到錢,其他時候隻能勒緊褲腰帶饃饃就開水。
現在每個月準時準點都能拿到錢。
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第一個簽下合同的秦強雙手環胸,冷哼一聲。
“叔,你眼界真是太小了。”
“你知不知道,秦子俊他們公司那些人每天玩玩電腦都能月入一萬,我們累死累活的給人家幹活,卻隻能一月五千,這跟誰說理去?”
“讓我們回去繼續上班也行,除非你把我們的工資提高跟他們一樣!”
我氣急攻心,眼前一黑。
下意識開口。
“怎麼可能!他們都是高校畢業的大學生,是我找的技術型人才!他們每天不是玩電腦,是在談合作、敲代碼、做程序!”
“我當然可以給你們一個月一萬,你們會做嗎?你們能做嗎?”
“如果你們覺得我是在欺負大家,那這活就不用繼續幹了!城裏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你們去問問一個月多少錢,我朋友給你們一個月五千,已經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寬厚待人了!”
“村長,這活,我確實是接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沒等他們反應,我指向了車前碎裂一地的玻璃。
“臨走之前,把我的擋風玻璃維修錢給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村長看著我,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找我們賠錢?做夢!”
“要不是你,大家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五千算得了什麼?”
“秦子俊,你耽誤了大家這麼長時間,城裏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誤工費,你把誤工費給我們!”
“我們也不問你多要,每個人五千,我們這人一共二十多號人,十萬塊錢,現在就給!”
一時間,四下此起彼伏的叫嚷著,都是讓我還錢的聲音。
我氣笑了。
我好心好意攤上人情債給他們介紹工作。
沒想到在他們眼裏,這不僅是我應該做的,更是我欠他們的!
合著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還倒欠村裏十萬塊?
我爸捂著心口,氣得直跺腳。
“光子,你怎麼能這麼欺負我兒呢!他給大家介紹工作是好心,你們真是狗咬呂洞賓!”
離他最近的秦強攥緊手裏的棒子,給了我爸一下。
“老不死的,你說誰是狗呢?要不是你兒子太過分,我們會這麼做嗎?”
“敬你一聲叫你叔,不敬你你連路邊的狗屎都不如!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兒!”
我爸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我媽隻是個村裏的普通小老太太,麵對這場合隻能怒目而視。
“你們想幹什麼,想幹什麼?!”
秦強冷哼一聲,將手裏的棍子高高舉過頭頂,向下砸去。
在棒子揮下去的前一刻。
我一個閃身衝了過去,一腳踩在他腳麵上,毫不留情的一圈砸在他臉上。
“你再動一下手,我就要了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