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玉室裏冷得讓人窒息。
顧時煙被扔在了碎冰上。
她蜷縮成一團。
“時煙!”我掙脫開府兵,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她冷得不像活人。
微弱的呼吸幾乎感覺不到,隻有指尖那觸目驚心的黑紋還在不斷蔓延。
“阿淵......”她艱難睜眼,聲音輕得快散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我攥住她的手拚命哈氣,
“有我在,你不準死!”
可我的一點溫度,根本暖不回她。
蕭明棠站在不遠處,手裏把玩著那塊暖玉。
她緩步走到炭爐前,居然直接把那塊續命的暖玉放在了燒紅的鐵架上。
我腦子轟的一聲。
“拿下來!蕭明棠,你拿下來!”
二哥說過,這玉最忌明火。
玉一裂,藥性盡散,顧時煙就真的沒命了。
蕭明棠歪頭看我:“急什麼?本宮隻是替她烤烤。”
“你不是嘴硬嗎?本宮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她是怎麼死在你麵前的!”
“我求你。”
我朝她爬過去,額頭磕在冰麵上,血立刻糊了眼,
“你殺我都行,把玉還給她!”
她笑得肩膀發顫。
“你的命?你一個廢物的命,也配跟本宮談條件?”
就在這時,外麵的動靜突然變大了。
刀兵相撞聲、馬蹄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我猛地抬頭,有人來了。一定是有人闖進來了。
我狂喜的看向顧時煙。
“時煙,你聽......外麵有人......我們也許有救了......”
蕭明棠臉上笑意更深。
“本宮正愁沒機會把你們一網打盡!”
“來了又如何?”
她俯身看著我,眼底全是惡毒的快意。
“可她,連半炷香都撐不過。”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她指著室中央那口寒玉棺。
“把她扔進去!”
活人進去,不出半盞茶的時間,全身血脈就會被徹底凍凝。
“不!”我上前阻攔,卻被府兵一腳踹翻在地。
顧時煙被粗暴的推入棺中。
隔著透明的冰層,我看到她痛苦的張開嘴。
“時煙!!!”我淒厲的慘叫,手腕被繩索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蕭明棠走到炭爐旁,拔出頭上的金簪。
她當著我的麵,對準那塊被烤得滾燙的暖玉,狠狠敲了下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冰室裏回蕩。暖玉表麵,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紋路。
棺材裏的顧時煙猛的抽搐了一下。
我歇斯底裏:“蕭明棠,我要殺了你!”
蕭明棠卻大笑起來:“別急,輪到你了。”
“來人,先砍下沈淵的一隻手!”
“誰敢動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