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晚檸沒有憐惜,更劇烈的搖晃,強迫他睜開眼看她。
偌大的臥室,隻剩下她的呻吟聲,夾雜著他的喘息,沒有愉悅,隻剩羞辱。
直到身下的男人無力掙紮,喬晚檸才從他身上離開。
望著一片狼藉和奄奄一息的餘清淮,她心裏漏了一拍。
她坐在床頭,灌了一杯紅酒,望著窗外升起的月亮,悠悠然說道:
“餘清淮,栽在你手上,我認了。”
她鬆了口氣,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餘清淮背過她,眼淚流進心裏,酸澀感將他淹沒。
她從背後摟住他,一點點吻他的後背,脖頸,欲望又被勾起。
“喬總!”
臥室門被敲響,是私人醫生的聲音:
“您體檢報告出來了,恭喜您懷孕啦!”
搭在餘清淮腰間的手一僵,喬晚檸不知所措。
餘清淮用被子蓋住身子,輕笑了一聲。
多麼諷刺啊。
那三年,每一次親密她都堅持采取措施。
他嘟嘟囔囔:“我又不是不能生,畢業就有孩子,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呀。”
那時她隻是沉默,從未正麵回應。
如今......
餘清淮忍著心酸:
“恭喜你,喬晚檸,你要當媽媽了。”
喬晚檸臉色陰沉,將衣服套在身上便下床離開。
在門口處停留,回頭交代:
“司機會送你回你的房子。”
“乖乖在家等我。”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餘清淮胃部翻滾,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這算什麼?
金屋藏嬌?
他笑得苦澀。
坐在如黑夜一般顏色的勞斯萊斯裏,城市的光亮在他身後閃去。
“停在門口,我想走走。”
從車上下來後,在司機抽煙的瞬間,他往反方向跑去。
餘清淮躲在物業地下室,見司機消失後,他忍著痛,直奔醫院簽署了遺體捐獻合同。
希望以後得到器官的人們,能把餘清淮未過完的一生,替他完成。
從醫院出來,他找到圖書館,在鍵盤上敲下一封信,作為他的遺書。
回顧他的人生,他似乎沒有什麼可交代的事。
他不負任何人,隻是沒有好好與李好道別。
寫完這封信,他如釋重負,將信發送到李好的郵箱。
站在他最愛的那片海灘,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的人生,以這種方式結束,也很好......
“砰”的一聲,手機砸在地板上。
喬晚檸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發現手機上有99+未接來電。
“晚檸,怎麼了?”
陸知珩模糊裏環著她的腰,“怕你睡不好,我給你手機開了靜音。”
她莫名地心慌,心跳到嗓子眼。
沒有任何解釋,她拿著車鑰匙出門。
在路上,她終於接通了電話。
那頭傳來李好嘶吼的聲音:
“喬晚檸,求求你派人去找清淮,他留下一封遺書,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猛地刹車,她指尖止不住顫抖:“你說什麼?”
“他得癌症,活不過三個月,病曆我找到,和他的遺書都發給你了......”
喬晚檸退出通話,點開信息圖片,放大。
【患者:餘清淮,29歲,胃癌晚期,建議立即入院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