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她立刻就跟周明告了狀。
晚上,周明黑著臉進了房間。
“林曦,你今天是不是又讓我媽不高興了?”
他質問我。
“我隻是實話實說。”我沒看他,繼續整理著明天要穿的衣服。
“實話實說?你就是不想花錢!一個手鐲而已,一萬多塊錢,你就不能讓我媽開心一下?”
“周明。”我看著他,“我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那十五萬給了你媽,我們未來幾年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知不知道?”
“你現在跟我計較這個?”周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媽的感受就不重要嗎?”
“她的感受重要,我的感受,我們孩子的未來,就不重要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一把推開我,摔門而出。我踉蹌著撞在床角,發出一聲悶哼。我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
我聽到他去了客廳,低聲下氣地哄著劉芬。
“媽,你別生氣,林曦她就是懷孕了,情緒不穩定。”
“你放心,明天婚禮上,那十五萬一分都不會少,保證讓您風風光光。”
我躺在床上,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
寶寶,明天,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婚禮當天,天還沒亮,家裏就熱鬧了起來。
化妝師、攝影師、還有劉芬請來的伴娘團,把不大的房子擠得滿滿當當。
劉芬穿著一身大紅色的中式禮服,坐在鏡子前,滿麵紅光。
她不停地指揮著眾人,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
周明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胸前別著新郎的胸花——雖然他不是新郎,但他比新郎還興奮。
他忙前忙後,招呼著客人,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
我作為兒媳,自然也要盛裝出席。
我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紅色連衣裙,略施粉黛,遮掩住臉上的憔悴。
劉芬看到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今天看起來還算喜慶。”
她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眼神熱切地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我點了點頭:“媽,你放心。”
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迎親的車隊來了。
新郎王叔叔帶著人,敲鑼打鼓地上了樓。
經過一番熱鬧的堵門、找鞋、發紅包之後,王叔叔終於見到了他的新娘。
王叔叔是個看起來很老實的男人,比劉芬大幾歲,看著劉芬的眼神裏滿是愛意。
“阿芬,我來接你了。”
劉芬嬌羞地笑了笑,在眾人的簇擁下,被王叔叔接走了。
周明作為娘家人,跟著一起去了酒店。
我因為懷孕,行動不便,就留在了家裏,說晚點自己過去。
他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林小姐,您放心,一切準備就緒。”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走回房間。
我打開衣櫃,從最裏麵拿出了一個小行李箱。
裏麵是我早就收拾好的證件、衣物,還有我爸媽給我的那張銀行卡。
我又拿出抽屜裏的離婚協議書。
一式兩份,我的名字已經簽好。
看著周明的名字那一欄,我沒有絲毫猶豫。
一切準備就緒。
我換下那身紅裙,穿上了一件普通的孕婦裝,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我沒有去酒店。
而是去了我和張律師約好的咖啡館。
張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非常幹練。
她把一疊文件推到我麵前。
“林小姐,這是您委托我調查的,關於劉芬女士和王誌強先生的婚前財產情況。”
“另外,這是根據您的要求,草擬的婚前財產協議,以及......您交代要準備的其他東西。”
我拿起文件,仔細地看了起來。
王叔叔的財產情況很簡單,一套單位分的舊房子,還有十幾萬的退休金。
他的兒子兒媳都是普通上班族,經濟條件一般。
而劉芬名下,除了我公公去世時留下的一點撫恤金,幾乎一無所有。
難怪她那麼執著於這十五萬。
她不是為了風光,她是為了給自己傍身的底氣,為了在新的家庭裏有話語權。
可她憑什麼要用我孩子的命,來換她的底氣?
我放下文件,看向張律師。
“麻煩你了。”
“不客氣。”張律師笑了笑,“好戲應該快開場了吧?”
我看了看時間,點了點頭。
“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