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必須拿出這5萬,不然我嫁過去要被戳一輩子脊梁骨!”
我那口口聲聲愛我的老公,掐著我的手腕,讓我顧全大局。
他們不知道,上一世,我就是為了保住這筆養胎錢,動了胎氣,一屍兩命。
如今,看著眼前這對貪婪的母子,我反而笑了。
“行,我給。”
“但我要在婚禮上,親手給你。”
“林曦,你到底有沒有心!”
周明死死掐著我的手腕。
我本來就瘦,還懷孕三個月,被他這麼一拽,整個人都撞向他。
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
“周明,你弄疼我了。”
“疼?我媽在外麵哭得快斷氣了,你知不知道她心裏多疼!”
他雙眼赤紅,仿佛我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客廳裏,婆婆劉芬的哭聲不大不小,每一聲都精準地砸在周明的心上,也砸在我的神經上。
“我辛辛苦苦一輩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現在想風風光光嫁一次,有什麼錯?”
“她就捏著那點錢不放,這是要盼著我死嗎?”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周明聽著他媽的哭訴,掐著我的力道更重了。
“聽見沒?媽都這樣了,你就不能退一步?”
“什麼叫我退一步?”我掙紮著,聲音都在發抖,“我們總共就十五萬,那是我的嫁妝和你的彩禮湊起來的,是我孩子的養命錢!”
“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六千,我懷著孕上不了班,這錢給了你媽,我們孩子出生喝西北風嗎?!”
周明猛地甩開我的手。
“錢沒了可以再賺,我媽的婚禮隻有一次!”
“她辛苦了一輩子,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好不容易找個好人家,我們做兒女的就不能讓她風光一次?”
“什麼叫好人家?”我氣得發笑,“那個王叔叔,不過是個普通退休工人,他兒子兒媳都是工薪階層!你媽嫁過去那是搭夥過日子,不是去當闊太太!”
“你拿十五萬給她陪嫁,你是想讓她被老王家捧著,還是想讓她被他兒子兒媳當成搖錢樹,天天防賊一樣防著她?”
“你閉嘴!”周明怒吼,“不許你這麼說我媽!”
他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林曦我告訴你,這十五萬,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不然呢?”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不然......”他一時語塞,旁邊的婆婆劉芬卻衝了過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我。
“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
“反正我活著也是礙你們的眼,不如死了幹淨!”
她說著,就往牆上撞去。
周明立刻慌了,飛撲過去死死抱住她。
“媽,你別這樣,媽!”
“兒子啊!我的好兒子,是媽沒用,媽讓你為難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上演著一出生離死別的苦情大戲。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多熟悉的場景。
上一世,就是這樣。
我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死死護著那張存著十五萬的銀行卡。
爭執中,周明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摔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我的裙子。
他們手忙腳亂地把我送到醫院,可一切都晚了。
大出血,孩子沒保住,我也沒撐過去。
臨死前,我聽到劉芬還在跟周明抱怨:“我就說她是個喪門星,晦氣!現在好了,錢沒拿到,還惹了一身騷。”
周明沉默著,沒有反駁。
那一刻的絕望和冰冷,我至今記憶猶新。
重活一世,看著眼前這對貪婪自私的母子,我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但我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還在哽咽的劉芬的後背。
他們倆都愣住了。
我柔聲開口。
“媽,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劉芬一臉錯愕地看著我。
周明也皺起了眉:“林曦,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沒理他,隻是看著劉芬,笑得溫婉賢淑。
“媽,我剛剛想了想,周明說得對。”
“錢沒了可以再賺,您的婚禮隻有一次。”
“這十五萬,我們給了。”
劉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周明的臉上也滿是震驚,隨即轉為狂喜。
“曦曦,你......你真的想通了?”
他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想通了。”我點頭,“媽為了你辛苦一輩子,我們做小輩的,是該孝順。”
“這十五萬,就當是我們給媽的陪嫁,必須讓媽風風光光地出嫁。”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兒媳婦最通情達理了!”
劉芬一秒變臉,剛才還尋死覓活的人,現在已經喜笑顏開,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
我任由她握著,臉上的笑容不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周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條件?”
“這筆錢,數額不小,意義也重大。”
我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希望,能在婚禮上,把現金當著所有賓客的麵,親手交給媽。”
“這樣,才能顯出我們的孝心,也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媽嫁得有多風光,婆家有多重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