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許昕薇指定的西裝店時,薑宇正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禮服在鏡子前轉圈。
那是我的工作室尚未發布的主打款。
我明明鎖在保險櫃裏,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上。
“哎呀景川,你來啦。”
薑宇看到我,興奮地提著衣擺跑過來。
“昕薇說這件衣服借我穿穿,可是腰這裏有點緊。”
“你趕緊幫我改改吧。”
許昕薇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翻看著雜誌,連頭都沒抬。
“動作快點,阿宇晚上還要去試菜。”
我盯著那件禮服。
那是我為了紀念我和許昕薇相識五周年設計的。
領口用銀線繡著隱藏的縮寫。
“這件衣服不適合你。”
我冷冷地開口。
薑宇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委屈地看向許昕薇。
“昕薇,你看他。”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給我穿。”
許昕薇終於抬起頭,把雜誌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方景川,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一件衣服而已,你改一下會死嗎。”
“這是我的非賣品。”
我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許昕薇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工具包。
“什麼非賣品,你的整個工作室都是我出錢開的。”
“我想給誰穿就給誰穿。”
她轉頭看向薑宇。
“阿宇,這衣服送你了,不用還他。”
薑宇得意地挑了挑眉。
“謝謝昕薇,你最好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許昕薇,工作室的啟動資金我已經連本帶利還給你了。”
“這件衣服的版權是我的。”
許昕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當麵反駁她。
她惱羞成怒地指著我的鼻子。
“方景川,你是不是真以為我非你不可了。”
“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工作室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信。”
我平靜地看著她。
“所以,我決定把這件衣服剪了。”
我猛地奪回工具包,掏出剪刀,毫不猶豫地剪向了那件禮服的衣擺。
“嘶啦——”
昂貴的真絲麵料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格外刺耳。
薑宇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你瘋了。”
許昕薇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方景川,你敢發神經。”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自己的東西,我寧願毀了,也不給惡心的人穿。”
我拎著工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西裝店。
身後的許昕薇暴跳如雷。
“方景川,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回來。”
“老太婆的醫藥費,我一分都不會再出。”
我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我知道,我已經不需要她了。
半個小時前,葉清瑤的助理聯係了我。
她不僅買下了我工作室所有的積壓設計,還替我媽媽辦理了轉院手續。
轉到了葉氏旗下的頂級私人醫院。
我打車直接去了新醫院。
媽媽的病房寬敞明亮,護工正在給她按摩。
葉清瑤站在窗邊,正在通電話。
看到我進來,她掛斷了電話。
“處理好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這是你工作室的收購合同,從今天起,你是葉氏集團的首席設計師。”
我看著那份文件,眼眶發熱。
“為什麼幫我。”
葉清瑤走到我麵前,眼神認真地看著我。
“因為我看中你的價值。”
“也因為,我不想看到一顆明珠被扔在泥潭裏踐踏。”
她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打開。
裏麵是一枚璀璨的鉑金戒指。
“方景川,跟我結婚。”
“我給你最頂級的資源,最完美的婚禮。”
“讓你把曾經受過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我看著那枚戒指,沒有猶豫,伸出了手。
“好。”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徹底切斷了和許昕薇的聯係。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婚禮的籌備中。
請柬發出去的那天,我特意讓助理給許昕薇寄了一張。
群聊裏再次炸開了鍋。
薑宇發了一張請柬的照片。
“哎喲,景川還真給我們發請柬了。”
“看來是終於想通了,要求著昕薇回去辦婚禮呢。”
許昕薇在群裏回複。
“晾了他一個月,也該長點記性了。”
“既然他這麼想要儀式感,那我們就給他一個‘難忘’的婚禮。”
薑宇立刻附和。
“好呀好呀,上次是睡衣派對,這次咱們辦泳裝派對怎麼樣。”
“我都等不及想看他穿著西裝,站在一群穿泳裝的人中間的樣子了。”
群裏一片哄堂大笑。
我看著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婚禮當天,天氣晴朗。
許昕薇和薑宇帶著一大群人穿著清涼露骨的沙灘裝,來到酒店門口。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期待一場即將到來的整蠱。
突然有人看見門口的迎賓照,臉色一僵,不可置信喊道:
“薇姐,結婚照上麵的那個女人好像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