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顏姐你吃味了？

白樂聽出她話裏的戲謔，心裏也有些意外夏潯安的家世和主動，但他麵上不顯，反而迎上蘇清顏的目光，語氣坦然：“顏姐，你這是又開始了？人家可能就是單純對項目感興趣，或者想幫老同學個忙。至於怎麼知道的消息......以她的背景，想知道點什麼，不難吧？”

“單純感興趣？幫忙？”蘇清顏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白樂的眼睛，“白導，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有資本、有選擇權的女人，主動聯係多年不見、且正在風口浪尖的‘老同學’，要求出演對方導演的、帶有明顯愛情隱喻的MV女主......你告訴我，這動機能有多單純？”

她問得直接，眼神銳利。

白樂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顏姐，你這聯想力不去寫劇本可惜了。也許人家就是看重這首歌的熱度，想借東風呢？或者純粹是覺得劇本合適。再說了，”他話鋒一轉，也帶上點調侃：“你這麼在意她的動機......該不會，這次是真有點吃味了？”

蘇清顏聞言，不但沒惱，反而“嗤”地笑出聲，往後一靠，姿態悠閑：“吃味？對啊，我就是吃味了。”她承認得幹脆利落，眼神卻清亮亮的，全是戲謔：“我吃味我的禦用導演兼頭號合夥人，寶貴的第一次執導，居然要被別的女人搶走女主角的位置。這讓我這個正牌合夥人兼演唱者，麵子往哪兒擱？”

她又用上了那套“為工作負責”的說辭，但這次明顯玩笑成分更重。

白樂也笑了：“放心，顏姐。你永遠是唯一的女主角。這支MV，從頭到尾，鏡頭隻為你服務。不過......”他頓了頓，看向平板上的簡曆，表情認真了些：“夏潯安的條件，確實很適合劇本裏那個‘校園白月光’的形象。氣質、外形、甚至那種有點距離感的調調，都很貼。而且她的背景......如果真能合作，或許不完全是壞事。”

蘇清顏臉上的玩笑之色也收斂了，她重新拿起平板，仔細看著夏潯安的資料，手指無意識地在邊緣滑動。她當然明白白樂的意思。一個自帶資本和圈內資源，形象氣質契合，且主動示好的“老同學”......這確實是個值得考慮的選項。不僅能提升MV的質感，未來或許在影視資源上也能有所助力。

她蘇清顏在樂壇是天後，但在影視圈，能量終究有限。

“你對她......”蘇清顏抬起眼，看向白樂，問了個很實際的問題，“了解多少？我是說，為人，性格，靠不靠譜。合作不是小事，尤其是眼下這個節骨眼。”

“大學時接觸下來，人不錯，也挺有自己想法，不像是會亂來的人。但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人都是會變的。”白樂實話實說，“我的建議是，可以接觸一下，當麵聊聊。不合適就算了，合適的話......或許真是個不錯的選擇。當然，最終決定權在你，顏姐。你是老板，也是女主角。”

他這番話既表明了態度，又把決定權交還給蘇清顏，分寸拿捏得很好。

蘇清顏沉吟片刻，對陳星語說：“聯係一下夏潯安那邊，約個時間，我和白樂一起見見。地點要安靜，保密。”

“好的，顏姐。”

等陳星語離開，蘇清顏才重新看向白樂，眼神裏帶著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白樂，你這人緣......還真是不錯。前腳有個天後老鄉不惜代價撈你，後腳就有資本小姐主動送上門幫你。我都快懷疑，你那個係統是不是還有個魅力值隱藏屬性了。”

白樂哭笑不得：“魅力值有沒有不知道，麻煩值肯定不低。顏姐，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這位‘老同學’是福是禍還不好說呢。”

“知道是一條船上的就好。”蘇清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庭院，“易維和言聲那邊不會坐以待斃......”她轉過身，光影在她臉上分割出明暗，眼神卻異常清晰堅定：“我們的核心目標不變：把MV做好，把歌推上去，穩住我的地位，打響你的名頭。其他的，順勢而為，見招拆招。”

“明白。”白樂點頭。

.....................

城市的另一角，一家私密性極高的私人會所裏。

易維灌了口酒，臉色陰沉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麵是不斷刷新的關於《遇見你》和蘇清顏、白樂的正麵討論。

“一首破歌，還想拍MV？還真讓他們喘上氣了！”他狠狠捶了下桌子。

對麵的許歡妝容精致，小口啜飲著果汁，神色倒是平靜，隻是眼底偶爾掠過一絲冷意。“易老師，急什麼。熱度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疼。您那邊，挖到東西了嗎？”

“有點眉目了。”易維壓低聲音，眼中閃著陰冷的光，“星娛那邊，當年雪藏白樂，表麵上是說他‘實力不達標、性格不合群’，但我找了個以前星娛的老人，喝了點酒，套出點話——白樂那小子，當年可能撞見過不該看見的東西。”

“不該看見的？”許歡來了興趣。

“具體還不清楚，但跟當時星娛的一個高層有關，好像是涉及財務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那高層後來雖然離職了，但在圈裏還有能量。白樂估計是被當成不穩定因素處理了。”易維冷笑，“這裏頭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很可能他本身也不幹淨，可能參與了什麼......總之水越渾越好。”

許歡點點頭：“這確實是個方向。還有呢？您上次說，他和別的女人......”

“這個也有收獲！”易維點開一個文件夾，裏麵是幾張有些年頭的、像素不高的合照，看背景像是大學校園或活動。“看見沒？這個女生，就是夏潯安。當時跟白樂關係可不一般，經常同進同出，一起參加活動，看這眼神......”他放大一張照片，是白樂在台上表演，夏潯安在台下看著，眼神專注得旁若無人。

“夏潯安？那個文濤資本的千金？”許歡顯然知道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對，就是她！”易維舔了舔嘴唇，有些興奮，“誰能想到，白樂這小子，還攀過這種高枝？不過看樣子後來沒成，夏潯安進了娛樂圈，不溫不火，白樂更慘。但現在白樂搭上了蘇清顏，這舊情人要是知道了......你猜會怎麼樣？”

許歡若有所思：“您是想......從夏潯安這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