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攀附賈府，金手指變強

賈琅打斷了他。

“東城？”

福伯嚇了一跳，“哥兒去哪做什麼？那裏都是達官顯貴住的地方，咱們這身打扮，怕是會被巡街的差役趕走。”

老頭心裏慌得一批。

自家少爺這是怎麼了？平時都很乖巧的，怎麼突然要去那種富貴地方？

莫不是餓糊塗了，想去要飯？

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賈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昨晚做了個夢。”

賈琅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眨巴著大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神神叨叨一點。

“夢見一個白胡子老爺爺，他說咱們家的轉機就在東城，在寧榮街附近。”

福伯一聽“白胡子老爺爺”，神色頓時變了。

這年頭，托夢這種事可是很有市場的，尤其是發生在小孩子身上。

“真......真的？”

福伯有些將信將疑，但更多的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希冀，“那老神仙還說什麼了？”

“沒細說，就說讓我去轉轉，說不定能撿到錢呢。”賈琅一臉天真無邪。

撿錢當然是他自己胡扯的。

他主要的目的是去接近寧國府。

福伯猶豫了半天，看著賈琅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行！既然是老神仙的指點，那咱們就去！就當是帶哥兒去散散心。”

老頭回屋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件雖然舊，但是洗得幹幹淨淨的青布長衫，趕緊穿在自己身上。

接著又湊到賈琅跟前，把他身上那件小棉襖扯了又扯，盡量把賈琅那件小棉襖扯平整了些。

“走！哥兒，咱們去東城！”

一老一少就這牽著手，走出了泥鰍胡同。

......

寧榮街不愧是神京最繁華的地段，還沒走近呢。

就聽見那喧鬧的人聲、和叫賣聲。

街道寬闊平整，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來往的行人衣著光鮮。

和泥鰍胡同相比，這裏簡直就是天堂。

福伯顯得很拘謹，一直緊緊拉著賈琅的小手，生怕衝撞了哪位貴人。他佝僂著身子，盡量貼著牆根走。

賈琅倒是坦然得很。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那兩座占據了半條街的宏偉府邸。

左邊是寧國府，右邊是榮國府。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顯得威嚴而不可侵犯。

這寧榮二府門口的石獅子可不簡單，那是國公府邸規製的象征。

後文書裏柳湘蓮說過一句名言：“你們東府裏，除了那兩個石頭獅子幹淨，隻怕連貓兒狗兒都不幹淨。”

可見這地方有多亂

幾個穿著體麵的豪奴在門口來回踱步，鼻孔朝天。

“哥兒，這就是寧榮二府了。”

福伯指著大門，“那是咱們祖宗傳下來的基業啊......”

賈琅點點頭，沒說話。

他在尋找目標。

他的計劃是：在寧國府附近製造一個“祥瑞事件”，並且必須要有寧國府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場見證。

就在這時，寧國府的角門“吱呀”一聲開了。

幾個人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褐色綢緞長袍，身材微胖，一臉的精明相。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廝，一個個垂頭喪氣，像霜打的茄子。

“找！都給我瞪大眼睛找！要是找不到那塊玉佩，大爺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咆哮道。

“賴大管家，咱們都順著這條路找了三遍了，真的沒有啊......”一個小廝苦著臉說道。

“那是大爺昨兒個剛得的羊脂玉！就這麼從大門口到上馬石這幾步路就沒了？難不成還能飛了？肯定是誰手腳不幹淨！”

被稱作賴大管家的男人正是寧國府的大管家賴升。

他現在急得滿頭大汗。

賈珍那脾氣他是知道的，丟了心愛的東西，那是真要打死人的。

躲在不遠處牆角後的賈琅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

這簡直是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他鬆開福伯的手，小聲說道：“福伯，你在這等我一下，我要去尿尿。”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地方哪能隨便......”

福伯還沒來得及阻止，賈琅就像條滑溜的小泥鰍一樣鑽進了人群。

賈琅的目標很明確——賴升。

這位賴大管家可是掌握寧國府實權的人物。

如果能在他麵前刷一波存在感，那效果肯定杠杠的。

此時的賴升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背著手在寧國府大門口來回轉圈，眼睛緊盯著地麵，恨不得把地磚都摳出來看看。

賈琅並沒有急著衝出去。

他躲在一個石墩子後麵，盯著賴升一行人。

他發現，賴升雖然嘴上罵著小廝，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下意識地往那座石獅子的底座附近瞟。”

“顯然他自己也懷疑，是不是剛才自己在那裏停留時掉落的。

賈琅順著賴升看的方向望過去。

那石獅子底座特別大，長年風吹日曬，好多地方都裂了縫，縫裏頭堆滿了灰和枯樹葉。

深秋的太陽斜著照下來，剛好落在石獅子底座上。

賈琅眯著眼，仔細盯著枯葉堆裏的東西看。

忽然，他眼神一凝。

底座最裏麵那條石頭縫的黑影裏，有一塊潤乎乎的亮光閃了一下。

要是不細看，很容易被當成是積水的反光。

找到了！

賈琅忍不住笑了下，立馬整理好神情，從石墩後麵跑出來，直奔那尊石獅子。

賴升這會兒急得團團轉，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背著手在寧國府大門口來來回回踱步。

忽然，一個小小的人影從他跟前跑過去。

“哎喲！”

這小孩像是被地上東西絆了一腳，身子一晃，直接撲在了石獅子底座邊上。

賴升眉頭一皺，心裏正煩，剛要開口罵，哪來的野孩子亂跑礙事。

結果就見這孩子趴在地上也不哭不鬧，反倒好奇地伸出小手，從滿是灰塵的石縫裏，摳出來一個係著紅繩的物件。

小孩舉起手裏的東西，對著太陽晃了晃，奶聲奶氣說道：“咦？這是誰掉的漂亮小石頭？還挺好看的。”

太陽底下，這塊石頭又潤又透亮，看著特別有光澤，上麵還刻著精細的鬆鶴花紋。

賴升當場眼睛都快瞪直了。

這不就是府裏大爺弄丟的那塊羊脂玉玉佩嗎！

他們一大群人找了大半天，來回翻了好幾遍都沒找著。

沒想到，被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小崽子，摔了一跤就隨手給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