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醫學天才未婚妻在瑞士漂了七年,我申請了七次配偶簽都被駁回。
直到第七次,移民局官員都冷笑了,直接跟我攤牌:
“陸先生!我說了你的材料造假!你的未婚妻是已婚人士!她五年前就結婚了!丈夫是本國公民!你的單身證明!是假的!”
說罷,他調轉屏幕給我看資料。
蘇曼配偶那一欄,赫然顯示的是她那位“癱瘓表哥”的姓名。
我不敢相信,當即給蘇曼打了電話。
她卻漫不經心地在電話裏說道:
“我們的婚約,的確是假的!”
“我是跟表哥領證了,是為了能讓他享受這裏的頂級醫療福利,做透析能報銷啊。”
“反正你也給我當了七年影子了,你也習慣了。再等幾年,等顧言身體好了,確定不需要我照顧了,我們再結婚。”
我沒有發火,隻是平靜地說道:
“不用,我對替身遊戲沒興趣。”
隨後,我打電話給家族信托:“通知蘇曼所在的醫療集團,把給她的科研讚助停了,把她的實驗室也給我封了!”
1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站在蘇黎世陰冷的街頭,手裏捏著那張被拒簽的文件,指節泛白。
七年。
我為了蘇曼,隱姓埋名,切斷了與家族的一切聯係,甚至為了幫她完成那幾台地獄級難度的手術,長時間高強度用腦,導致視神經受損。
我以為這是愛情的代價。
原來,這隻是別人眼裏的笑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曼發來的消息,語氣依舊理直氣壯:
“別鬧脾氣了,今晚顧言出院,我接他回家住幾天。你做幾道清淡的菜,他腎不好,別放鹽。”
我看著屏幕,突然笑出了聲。
接他回家。
回誰的家?
那個房子是我賣了國內的老宅,全款買下寫在她名下的。
現在,她要帶著她的合法丈夫,住進我買的房子,吃我做的飯,睡我買的床。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公寓。
推開門,玄關處已經擺著一雙陌生的男士拖鞋。
洗手台上,我的牙刷被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兩支嶄新的電動牙刷,一藍一粉,情侶款。
那是顧言最喜歡的牌子。
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胃裏像是吞了一塊生鐵,沉甸甸地墜著疼。
我沒有發作,而是走進書房,準備拿走我的護照和證件,徹底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
書房的保險櫃虛掩著。
蘇曼平時從不讓我碰這個保險櫃,她說裏麵是病人的機密檔案。
鬼使神差地,我拉開了櫃門。
裏麵沒有檔案,隻有一疊厚厚的文件。
最上麵的一份,是全英文的《活體器官捐贈意向書》。
捐贈人那一欄,簽著我的名字——陸沉。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連我自己乍一看都分不出來。
而受贈人那一欄,赫然寫著:顧言。
配型結果:完全匹配。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徹骨的寒意。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不跟我結婚,不僅僅是為了給顧言騙醫保。
她留著我,養著我,哄著我,是因為我是顧言的“備用零件”。
隻要我出了“意外”,腦死亡,我的腎臟就會第一時間移植進顧言的身體裏。
這就是她說的“再等幾年”。
等什麼?等我死嗎?
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走到窗邊,看到蘇曼的車停在樓下。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顧言下車,顧言整個人靠在她身上,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摩挲。
蘇曼沒有躲,反而仰起頭,對他笑得一臉溫柔。
那種眼神,我七年都沒見過。
我深吸一口氣,從馬桶水箱的夾層裏,摸出了一部老式的諾基亞手機。
這是我與家族約定的最後底牌。
隻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或者決定徹底放棄繼承權的時候,才能啟用。
我裝上電池,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激動的聲音:“少爺?您終於肯聯係家裏了?老爺子一直在等......”
“解凍我的賬戶。”我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但在周五之前,不要聲張。我要讓一些人,付出代價。”
“明白。需要我們做什麼?”
“收購蘇曼所在的私立醫院,控製她的科研資金流。”我看著樓下相擁走進單元門的男女,眼神陰鷙,“還有,幫我查清楚,顧言的病,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是。”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重新扔回水箱。
門鎖轉動。
蘇曼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陸沉?你在家嗎?不是讓你做飯嗎?怎麼一點煙火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