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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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被趕了出來。

我抓著單子，幾近崩潰邊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都不肯給我做手術？

這單子有什麼問題？

我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一個接一個的疑團快要把我逼瘋。

但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我抹了把眼淚，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醫院都不給我做手術，那我幹脆藥流掉。

去哪藥流呢？

家肯定不能回。

上輩子就是死在那裏的。

手機震了一下。

何晶晶發來的微信：到家了嗎？

我看著那三個字，猶豫了幾秒。

我現在沒有別人了，隻有她。

我撥了電話過去。

“喂？”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睡著了又被吵醒。

“晶晶，我能去你家睡嗎？”我開口。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四十分鐘後，我躺在她家客廳的沙發上。

何晶晶給我倒了杯熱水，坐在旁邊看著我。

“到底怎麼回事？”她問，“你不是說回家想想嗎？”

我看著手裏的杯子，沒說話。

她也不催，就那麼坐著。

沉默了很久，我開口了。

“這個孩子不可能有。”

何晶晶看著我。

“我都不知道它哪兒來的。”我說。

“我沒談過戀愛，沒跟任何人做過那種事，我連初吻都還在。”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腦子裏又想起了清明的那個青團。

“清明節那天，爸媽回老家掃墓，我一個人在家。餓了，吃了供桌上一個青團。”我看著何晶晶。

“吃完那天下午就開始惡心，第二天就吐了。”

她愣住了。

“你是說......”

“我沒有性生活，沒有男朋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青團。”我說。

“吃完它我就懷孕了。”

何晶晶盯著我，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笑了。

“怎麼可能？”她說，“吃個東西就懷孕了？你當是神話故事啊？”

“我知道離譜，可我想不出別的。”我歎氣。

“那你想想，”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吃完青團那天晚上，你睡著了以後，第二天醒來有沒有覺得全身酸痛什麼的？”

我愣了一下。

“沒有啊。”

“確定？”

“確定。就是正常睡醒。”

“那有沒有可能......”她聲音小下去，“有人進來過？”

我懂她的言外之意。

“不可能。”我搖頭。

“我家在七樓，門鎖是好的。而且就算有人進來，我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何晶晶不說話了。

氣氛沉默了片刻，我深呼一口氣說道：

“晶晶我現在身上沒錢，你能借我點錢嗎？我要吃藥把孩子流掉。”

她怔了會兒，才點頭。

“我倆之間說啥借，你用就行，不過藥流會不會有風險？我怕你身體......”

我搖頭：“現在月份小，藥流沒那麼危險。”

何晶晶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但是藥流用到的藥能在外麵買到嗎？”

我歎了口氣：“應該不能。”

她皺起眉思考片刻，眼睛一亮。

“我有辦法了。”

何晶晶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她一臉興奮。

“搞定了，藥等會就能送過來，我好朋友是醫生，他開了藥。”

我感激地一把抱住她。

“晶晶謝謝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懸著的心放下，還好身邊有一位無條件相信我的朋友。

半個小時後，藥送到了。

何晶晶怕我出差錯，讓我歇著，她自己則忙個不停的配藥。

配完藥後又推我去洗澡，說是必須的流程。

正好身上不舒服，我也就沒拒絕，任由她替我脫下外套。

口袋裏的B超單掉了下來。

我還來不及撿，就看到何晶晶拿了起來。

“咦，你的單子我還沒看過呢。”

我想搶過來，卻被她躲過了。

何晶晶捏著單子笑嘻嘻看著我。

“別那麼小氣嘛，孩子都要流掉了還不讓我這個幹媽看看？”

說完她的視線轉移到了單子上。

甜美的笑容霎時消失殆盡，一種我從沒看過的可怕表情在她臉上浮現。

何晶晶死死盯著我，語氣裏是深惡痛絕的厭惡。

“孩子不能流掉！”

她說完發瘋似的把配好的藥倒進垃圾桶。

我顧不上她的變化，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肚裏的東西而起。

今晚這個孩子必須死！

我猛地撲向她，一把奪過垃圾桶。

“晶晶到底發生了什麼？單子有什麼問題？”

我邊躲邊問。

何晶晶卻不回複我，隻是像瘋狗般追著我。

我被她堵在了角落。

她雙目赤紅似乎恨不得要殺了我。

我靠著牆，腦子裏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