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說著,就看見小姑娘手腕一圈還有淡淡的紅痕,程曦一下就怒了,“太過分了,不想養聯係我就是,幹嘛要欺負你一個小孩子!”
嚴慈看著脾氣大開大合的程曦,安慰道,“姐姐,你別生氣。他們沒有打我,但她們搶了我的小玉佩,那個是冥器,我得拿回來......”
“冥器?”
程曦眨巴眼,然後又重複了一遍。
“玩具?”
“如果是玩具的話,姐姐給你買,咱買新的,用不著羨慕他們!”
嚴慈:“......”
哎,這屆家長好難帶啊。
程曦將嚴慈帶回父母留下的小公寓,給她拿出了新的拖鞋,又在樓下給她買了新的生活用品。
“阿慈,你餓了嗎?吃飯得等一下哦,姐姐現在就給你做。”
程曦一邊將嚴慈的鞋擺放好,一邊想到什麼似的,給嚴慈打開了動畫片。
她套上圍裙就開始洗手做菜。
嚴慈跟在她身後,想跟她說話,但每次都被她打斷。
“姐姐,你......”
“是不喜歡看這個電視嗎?遙控器就在那裏,可以自己去調。”
“不是,我想問你,我......”
“哦,你是擔心上不了學是吧?放心,咱爸媽有點積蓄,現在是暑假,過兩天我就給你看周邊最好的幼兒園。”
“哎呀不是啦!姐姐你是不是一個月前去哪個水溝遊泳了?”
嚴慈板著小臉,一頓張牙舞爪,總算是將要問的問了出來。
可程曦的腦回路顯然和嚴慈不在一條線上。
“怎麼可能?對了阿慈,豆漿你一般是吃甜口的還是鹹口的?”
嚴慈:“......”
她在地府生活了幾百年,從來就沒有見過比程曦更能打岔的人!
等她百年後,把她拘到地府當鬼差算了!
嚴慈歎了口氣,看著趴在程曦肩頭一個披散著長發,看不清臉的女鬼,蹙著眉提醒,“姐姐,你今天不要洗澡了!”
“你身上真的有小鬼哦。”
同樣的,程曦也開始覺得嚴慈神神叨叨。
不然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怎麼會想著給人算命?!
肯定是嚴家人禍害的!
把她親妹妹教成什麼樣了都......
本來想吐槽幾句,但看著妹妹嚴肅的樣子,程曦點頭答應了下來。
妹妹剛來第一天,作為姐姐要支持妹妹的一些獨特言論!
所以在兩個人吃過飯,程曦強硬的將妹妹哄睡後,她才轉了轉脖頸,準備去洗澡。
正值大夏天,怎麼可能不洗澡?
程曦把嚴慈說的當成了小朋友特殊的關懷,也沒把那個‘閻式算命,童叟無欺’放在心上。
......
與此同時,嚴家。
白燕婷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她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呼吸平穩,睡的很熟。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一旁。
一團若隱若無的黑影壓在她的肩膀一側,然後慢慢的往中間遊移。
漸漸地,肩膀越來越重,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唔......”
夢裏,一條灰蒙蒙的路上,沒有一個人,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裏回蕩。
白燕婷喊了幾聲嚴楚的名字,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連回音都沒有。
她開始害怕,想要往回走,卻發現身後的路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稠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朝她湧來。
“不......”
白燕婷想要跑,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黑暗漫過她的腳踝、小腿......
就在黑暗即將沒過她胸口的時候,嚴慈的聲音卻幽幽的傳了出來,白燕婷猛然驚醒。
“媽媽!”
“呼......”
白燕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我就知道那是個小災星!”
正念叨著,身邊嚴楚身上卻突然亮了一下。
是嚴慈的玉佩。
當年她不知道在嚴家哪個房間裏搜羅出來的。
玉佩泛著幽幽的冷光,不是玉器本該有的溫潤光澤,而是一種冷冽的、近乎於月光凝結的寒芒。
白燕婷盯著它看了幾秒,總覺得那玉佩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什麼東西......”
白燕婷皺著眉,伸手想把玉佩拿起來。
可指尖剛觸到玉佩表麵,一股寒意便順著手指竄上來,凍得她嘶啞一聲收回了手。
與此同時,玉佩上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而她自己身上的那團黑氣,又濃重了幾分。
......
浴室裏水汽氤氳。
程曦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洗頭發。
洗發水的泡沫順著發絲滑下來,程曦搓了搓頭發,卻感覺手感不太對。
怎麼頭發變少了?
她禿的這麼厲害?
她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腳邊的地漏上,鋪了厚厚一層頭發。
“怎麼回事......”
程曦嚇了一跳,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可一摸,又是一把頭發脫落下來。
“不會吧......”
程曦還沒來得及驚叫,就感覺頭皮開始發癢,她伸手去撓,卻又解不了那鑽心的癢!
“救命......救命......”
程曦慌亂的不行,趕緊衝掉頭發上的泡沫,想要出去照鏡子。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整個人卻又僵在原地。
身上的水不對。
熱水衝在身上,那些水珠有了黏性和意識,緊緊的附著在她的皮膚上,怎麼都甩不掉。
讓人膽寒。
程曦用力搓了搓手臂,“媽媽......別嚇我......”
可她搓下來的不是泡沫和死皮,而是一層又一層汙垢。
“這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浴室裏的燈突然滅了。
程曦站在黑暗裏,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誰啊?是你嗎阿慈?”
摸索著抓起浴巾,剛剛裹好自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濕漉漉的腳步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後,從水裏站了起來。
然後,一隻濕冷的手攀上了她的肩膀。
程曦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姐姐。”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沙啞、低沉,帶著滴滴答答的水聲。
“姐姐,我好冷......”
手從她的肩膀慢慢往上移,滑過她的脖頸,想要扣住她的下巴。
程曦逐漸窒息,發不出聲音。
“砰!”
就在此時,浴室的門被一下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周身縈繞著一圈金黃色會自動飄浮的符紙。
符紙上畫著程曦看不懂的紋路,但人她認識啊!
是她妹妹!
“大膽水鬼!”
嚴慈的聲音不再是軟乎乎,而是帶著滿滿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嗬斥。
“也不看看你附在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