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川走得很急,甚至連外套都落在了病房的沙發上。
我強忍著刀口的劇痛,一點點挪下床。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我必須拿到他的手機。
我翻開他的外套口袋,果然找到了一部黑色的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他從來沒在我麵前拿出來過。
我試著用我的生日解鎖,密碼錯誤。
用他的生日,錯誤。
用我們結婚紀念日,錯誤。
我冷笑一聲,輸入了一個我前幾天在陸澤川襯衫上聞到過香水味的女人名字縮寫,加上她的生日。
“哢噠”一聲,屏幕解鎖了。
我沒猜錯,他果然在外麵有女人。
那個女人叫林嬌嬌,是他公司的新來的實習生。
我點開微信,找到了置頂的林嬌嬌的聊天框。
裏麵的內容,惡心得讓我反胃。
【嬌嬌:老公,那個黃臉婆生了嗎?】
【陸澤川:生了,兩個賠錢貨。真晦氣,沒一個帶把的。】
【嬌嬌:哎呀,別生氣嘛,醫生說了,我肚子裏這個可是個大胖小子呢!】
【陸澤川:還是我的嬌嬌最爭氣。等搞定了那個黃臉婆,拿到兩千萬保單,我們就去國外買大別墅,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兩千萬保單!
我手腳冰涼,迅速點開手機裏的隱藏相冊。
裏麵赫然躺著一份意外身故保險合同的照片。
被保人是我,受益人是陸澤川。
保額高達兩千萬!
生效日期,就在一個月前。
難怪他最近幾個月對我好得離譜,連重話都不舍得說一句。
原來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因為我已經是他的移動提款機了。
我繼續往下翻聊天記錄,看到了更讓我毛骨悚然的內容。
【陸澤川:媽那個老東西非要自作主張下毒,說毒癱了就能名正言順不離婚,還能索賠醫療事故。真是蠢貨,毒癱了還要人伺候,哪有直接燒死來得幹脆。】
【嬌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呀?我都等不及要當陸太太了。】
【陸澤川:就這幾天。等她出院那天,我把她帶回郊區那個老房子,偽裝成煤氣爆炸引起火災。到時候她和那兩個賠錢貨一起死,一了百了。】
【嬌嬌:那兩個小丫頭片子也燒死?太可惜了吧,不如賣了換錢?】
【陸澤川:我已經聯係了暗網的豪哥,明天他會來醫院。兩個女嬰,他願意出一百萬。等拿到錢,我再製造火災。】
轟——!
我的大腦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耳鳴聲尖銳刺骨。
虎毒尚且不食子。
陸澤川不僅要殺我騙保,還要把他的親生女兒賣給暗網的人販子!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我的心已經徹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迅速把所有的聊天記錄、保單照片、轉賬記錄全部打包,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裏。
然後清除了手機上的操作痕跡,把手機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床上,撥通了閨蜜蘇青的電話。
蘇青是頂尖的離婚律師,也是我這輩子唯一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
“青青,救我。”我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顫抖。
蘇青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夏夏,你怎麼了?你不是剛生完嗎?陸澤川呢?”
“他要殺我,還要賣了我的女兒。”我用最簡短的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蘇青爆了一句粗口:“這個狗娘養的畜生!”
“夏夏,你聽我說,現在你絕對不能打草驚蛇。”蘇青的聲音迅速冷靜下來,展現出極強的專業素養。
“證據你都保存好了嗎?”
“保存了。”
“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穩住他。我立刻聯係我認識的私家偵探和警察朋友,同時我會連夜起草財產保全申請,凍結你們名下的所有共同財產。”
“青青,明天他就會把孩子交給一個人販子,叫豪哥。”我急促地說道。
“明白。明天我會帶人提前在醫院布控,絕不會讓孩子被帶走!”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陸澤川,你想踩著我們母女的屍骨去跟小三雙宿雙飛?
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