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顧星洲分手的第三天,他就追到東北老家,跟我求複合。
整整一個月,我帶他坐了三蹦子,趕了大集,打了出溜滑,還啃了凍梨。
即將返程那天,一輛三叉星輝一個擺尾停在我家門口。
顧星洲氣衝衝下車,「溫言你好樣的,一個月了,我不哄你你就不找我是吧?」
我傻了。
他是顧星洲,那屋裏幫我媽燒火的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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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洲攔住我的時候,我正哼著歌,拎著一網兜的林蛙往家走。
聽他這麼說,我原本想舉起炫耀的手又緩緩放下。
心裏的疑惑瞬間都得到了解釋。
難怪已經穿上村服,順利融入我們家的顧星洲突然穿得這麼正式。
一身黑色西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家酒席上下來的。
原來根本不是一個人。
見我不說話,顧星洲哼笑道,
「氣性這麼大,該不會是背著我找了別的野男人吧?」
想起家裏還在等我回去的男人,我心虛地眨眨眼睛。
恰逢這時從超市買東西回家的三姨從我們旁邊經過。
她笑得促狹,朝我們揮揮手快步離開了。
「嘿嘿,言言你和小顧恁倆慢慢談。」
「我就不打擾恁小年輕談戀愛了。」
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懸空高高掛起。
直到目送三姨離開後,我才鬆了口氣。
但等我轉過頭來,卻被顧星洲的大紅臉嚇一跳。
「你嘎哈?」
顧星洲聽得一愣。
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從未在他麵前說過方言。
為了維持在男友麵前溫溫柔柔的形象,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但自從回老家後,我就開始放飛自我。
這不,一個沒注意就在顧星洲麵前顯露原形。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奇怪,而是別別扭扭地瞥了我一眼。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早就把我介紹給你家裏人認識了。」
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但我不打算糾正這個誤會。
而是拉著顧星洲朝後山走去。
要是被人發現我身邊出現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朋友。
恐怕不出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的事跡就能從村頭傳到村尾,一躍成為各家的談資。
路上,顧星洲象征性地掙紮了下。
隨後立馬任由我一路抓著他的手腕。
「別以為你撒嬌我就會原諒你。」
我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誰知顧星洲的臉更紅了。
算了,我不想再獎勵他了。
「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我言簡意賅地問道。
但凡顧星洲晚一天來,他都不會碰到我。
我和「顧星洲」已經買了今晚返程的高鐵票。
就等吃完午飯就準備搭三舅姥爺的三蹦子去鎮上坐大巴車了。
沒想到千算萬算,突然又蹦出來一個顧星洲。
想到這,我不禁有些頭疼。
萬一要是不小心被發現了,我已經能想象得到七大姑八大姨團團質問我的場景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他出現在人前。
哪怕他是真的!
顧星洲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那模樣就好似在看一個負心漢。
「溫言,你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忍不住拔高聲音,嚇得我立馬衝過去要捂住他的嘴。
他撥開我的手,控訴道,
「你們這兒連高鐵都沒通,路也不好好修,有的地方導航都沒信號。我開了三天三夜的車,走錯了十幾次,一路問才找來。」
「溫言,你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