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廳正門前,沈亦被十幾家主流媒體團團圍住,話筒遞到他麵前,記者們爭相提問,鏡頭瘋狂閃爍,儼然全場唯一焦點。
陸衍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亦?那個他一直看不起、處處打壓的對手?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專屬畫展上?!
他猛地甩開林清月,怒氣衝衝衝過去,一把撥開記者,指著沈亦厲聲質問:
“沈亦!你怎麼在這裏?!這是我的畫展!誰讓你過來搶風頭的!”
沈亦從容整理袖口,抬眸淡淡瞥他,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陸先生,這場畫展的場地、資金、媒體全由蘇氏出資,蘇總邀請我來,我自然在這裏。”
“蘇總?” 陸衍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我正站在不遠處,身著黑色絲絨長裙,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四目相對的瞬間,陸衍臉上的囂張瞬間碎了大半。
我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他,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陸衍,你搞清楚。這從來不是你的畫展,隻是蘇氏借給你用的展廳。”
陸衍臉色漲紅,又氣又急,幾乎破音:“蘇晚!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對付,還請他來砸我的場!”
我微微抬眸,字字冷銳,懟得他臉色發白:
“我故意?
你在急診室棄我不顧、護著林清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故意’?
你拿著我的錢給她買項鏈、租豪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過分’?
你眼睜睜看著她毀掉我的肖像畫,還反過來指責我小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我往前一步,氣場全開,壓得他連連後退:
“今天我就讓你看清楚,沒有蘇氏,沒有我,你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直起身,我對著圍上來的媒體與賓客淡淡開口:
“今天這場展覽,蘇氏隻主推一位藝術家 —— 沈亦。”
陸衍臉色由紅轉白,再到鐵青,氣得渾身發抖,卻在鏡頭前不敢放肆。
林清月慌忙上前拉住他,小聲安撫,卻掩不住眼底的慌亂。
我抬手示意工作人員:“開門,迎客。”
展廳大門緩緩推開。
陸衍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消失,腳步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寬敞明亮的展廳裏,燈光盡數打在一幅幅畫作上,筆觸新銳、風格鮮明,每一幅落款都是 ——沈亦。
陸衍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他猛地甩開林清月,瘋了一般在展廳裏來回穿梭,牆麵、轉角、休息區...... 入目全是沈亦的作品,全是他最看不起、處處針對的年輕畫家的畫。
他猛地轉頭,一眼看見站在人群中的我,聲音失控嘶吼:“蘇晚!我的畫呢?!我的畫展在哪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目光與鏡頭齊刷刷聚焦過來。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被他抓過的皮膚,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扔了。”
陸衍瞳孔驟縮,不敢置信:“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