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得了血癌,治愈率0%,骨髓移植是唯一的活路。
正好,富二代們打賭,誰能追到全校第一的我。
陸驍贏了。
他對我百般寵溺,揮金如土。
我照單全收,用他的錢,換了我的命。
高考前一天,他甩了我,等著看我崩潰。
他不知道,我昨天剛拿到完全康複的診斷書。
放榜日,我把清華錄取通知書和一年前的病危通知,一起拍在他臉上。
“和死神拚命的這一年,你隻是我續命用的藥渣。現在,我要去上清華了。”
——
“申請救助金的同學,下課後來我辦公室登記。”
班主任的話音剛落,教室裏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課本邊緣摩挲。
這種時候,我總希望自己能變得透明一點,讓誰也別注意到我。
但林薇薇從來不會讓我如願。
“老師,”她笑著。
“不如讓申請的同學現在簡單說說自己的情況吧。”
“大家也好互相了解,以後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班主任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合情合理:“也好。林知夏,你來說。”
教室很安靜。
我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報表。
下課鈴響了。
凝固的空氣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林薇薇走過來,在我桌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然後她笑了。
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隨手一揚。
“沒爹沒媽,奶奶撿破爛供你讀書,還得了血癌。”
“林同學,這麼慘還念什麼書?”
這一出我可太習慣了。
金貴的林薇薇因為我的眉眼和她有幾分相似。
很討厭我。
我低頭看著那張粉鈔。
彎下腰,伸出手把它們撿起來。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林薇薇,笑了一下。
“謝謝你的大方。”
林薇薇愣了一下。
這一百元是十頓像樣的晚飯。
是深夜裏刷題時不至於餓得胃疼的底氣。
我沒必要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我站起身,想繞過她離開。
但林薇薇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她擋在我麵前,用力把我按回了椅子上。
她俯下身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理直氣壯的惡意。
“不用謝。”
“我給你準備的,可不止這點好處。”
林薇薇頓了頓。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物。”
第二天,我大概明白了那份“禮物”究竟是什麼。
學校那個貴族圈子裏的公子哥,居然破天荒地跑來跟我這個窮酸學生搭話。
說到底,我的長相比起林薇薇來,還要遜色兩分。
一顆足球砸在我這個向來毫無存在感的人身上。
陽光裏,那少年帶著歉意跑過來,眉眼彎彎的,活像一隻討好人的小狗。
“對不起啊。同學,你沒事吧?”
起初,我並沒有嗅出什麼異常。
隻當是一場倒黴的事件。
可這位素來眼高於頂的少爺竟意外地熱絡,拽著我不肯撒手。
“去校醫室看看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要不你加我個好友,回頭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我肯定對你負責。”
在這所重點高中裏,我就沒領受過什麼善意。
窮人和富人,像是被畫在了兩個對立的世界裏。
因為我窮得太過紮眼,於是便成了那需要被清理的路障。
帶頭的,是富家公主林薇薇。
她隻需一揮手,我便隻能活成一座孤島。
我早就適應了惡意滿滿的生活。
所以,那些突如其來的、主動送上門的善意,非但沒讓我受寵若驚。
反而讓我渾身的弦都繃緊了。
那一刻,我忽然靈光一閃,想通了——
這想必就是林薇薇口中那份“終身難忘的大禮物”吧。
於是,我回絕了那個少年。
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看看他們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才好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