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日誓師大會剛結束,我剛準備帶女兒去吃大餐。
一向木訥的保姆突然衝出來,強行將一套“狀元密卷”塞進我女兒手裏。
我臉色驟變,一把奪過卷子,拽著女兒就往校外狂奔。
“媽,你瘋了?馬上要回教室自習了!”
可不管她怎麼掙紮,我都死死鎖上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
一口氣跑回老宅,我鎖死房門,將那套密卷扔在桌上。
女兒剛要抱怨,卻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卷子,瞬間呆愣在原地。
那白紙黑字上,隱隱浮現著幾個詭異的血色骷髏!
我調出手機裏前世的記憶日記,手腳冰涼。
同城新聞準時彈出:
【突發!重點高中多名高三學生,疑因接觸不明化學藥水試卷產生嚴重幻覺,集體跳樓!】
看著門外一路尾隨而來的保姆母女,我冷笑一聲收起卷子。
上一世女兒因它慘死,這輩子,我要它變成你們的催命符。
......
門把手被擰得哢哢作響。
“開門,大白天鎖什麼門?”
周明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幾分不悅。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套密卷壓在書本底下。
拉開門,周明軒站在門外,保姆李姐和她的女兒趙小曼就跟在他身後。
“你發什麼神經?李姐好心去學校給囡囡送卷子,你跑什麼?”
周明軒皺著眉,伸手去拉女兒。
李姐搓著圍裙,低著頭說:
“太太,那是我托老鄉弄來的內部密卷,小曼用著挺好的,我想著囡囡馬上高考了,就......”
“不需要。”我冷冷打斷她。
周明軒歎了口氣,大步走到書桌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壓在書本下的那套卷子,直接抽了出來。
“你看看你,李姐一片好心,你非要當成驢肝肺,這卷子印刷得多清楚。”
他笑著把卷子塞進女兒手裏,“囡囡拿著,多做幾道題沒壞處。”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攥住卷子邊緣。
“我說不需要,你聽不懂嗎?”
周明軒的手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又恢複溫柔的笑意。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陪讀太累了,精神太緊繃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一點點把我的手指掰開。
“隻是一套卷子而已,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好不好?”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裏麵全是體貼和關切。
可我的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卷子有問題,上麵有骷髏的圖案。”我指著卷子的封皮。
周明軒低頭看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哪有什麼骷髏?這明明是出版社的標誌,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他把卷子舉到我麵前,我死死盯著那個位置。
血色的骷髏依然在那裏,空洞的眼窩正對著我。
可周明軒卻像完全看不見一樣。
我轉頭看向女兒:“囡囡,你看到了對不對?你告訴爸爸,上麵是什麼?”
女兒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卷子的邊緣。
“杜聰沒做完。”她突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任何起伏。
我渾身一僵。
“你說什麼?”
“杜聰沒做完卷子,劉老師懲罰他了。”
女兒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我,“簡雙兒也錯了三道題,所以她也受罰了。”
她的瞳孔有些渙散,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高三家長群。
【天哪!你們看新聞了嗎?杜聰在校門口被貨車撞了,現在還在搶救!】
【簡雙兒也在自習室突然暈倒了,說是重度昏迷,醫生查不出原因!】
【到底怎麼回事啊,馬上就高考了,怎麼接二連三出事!】
我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臉上。
周明軒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輕輕歎了口氣。
“哎呀,真是太不幸了,現在的孩子壓力太大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波瀾。
他轉頭看向李姐:“李姐,今晚多做幾個好菜,給囡囡補補腦子。”
李姐連連點頭,拉著趙小曼往廚房走。
經過我身邊時,趙小曼突然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眼我女兒手裏的卷子,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囡囡妹妹,你要好好做哦,這卷子很靈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我猛地轉頭盯著她。
可她已經轉過身,跟著李姐進了廚房。
“行了,讓囡囡做題吧,我們出去。”
周明軒摟住我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我往門外帶。
“不行,卷子不能留在這裏!”我掙紮著想要回去搶那套卷子。
周明軒的手臂猛地收緊,像鐵鉗一樣死死勒住我的肩膀。
“夠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再鬧下去,我就隻能給精神科的王醫生打電話了。”
我僵在原地。
他笑著鬆開手,替女兒關上了房門。
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我隔著門板,聽到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那聲音極快,極重。
就像是有人在瘋狂地刻著墓碑。
我靠在牆上,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上一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女兒精神恍惚跳樓的畫麵在眼前揮之不去。
我必須把那套卷子拿出來。
半夜,我悄悄擰開女兒的房門。
借著走廊的微光,我看到女兒正趴在書桌上,頭埋得很低。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想要抽走她手底下的卷子。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紙張的瞬間。
女兒猛地抬起頭,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