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攔住我的,正是陳大強。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流裏流氣的村痞。
以及鄰村那個出了名的老光棍,孫瘸子。
“劉桂香,你真當老子治不了你了是吧?”
陳大強陰惻惻地笑著,露出了那顆漏風的門牙。
他手裏拎著一條粗麻繩,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你天天晚上不著家,誰知道去哪個野男人炕上鬼混了。”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貨綁了,五十塊錢賣給孫瘸子當填房!”
孫瘸子搓著手,色眯眯地盯著我。
“大強啊,你這媳婦雖然生過娃,但模樣還挺俊。”
“你放心,到了我家,我保準給她管教得服服帖帖,專心給我生大胖小子!”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人渣。
他們挑高考前這個節骨眼下手。
這是要徹底斷了我姥姥這輩子所有的念想啊。
陳大強竟然動了把我賣掉換彩禮的惡毒心思。
“陳大強,你還是個人嗎?”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少廢話!你們幾個,一起上,把她給我綁了!”
五個人餓虎撲食般朝我衝了過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今天姐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精神小妹的終極奧義!”
我彎腰抓起地上一把混合著石子的泥土,猛地朝他們臉上一揚!
“哎呦!”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村痞瞬間被迷了眼睛。
我趁機一躍而起,一個標準的側踹,直接將陳大強踹飛到了旁邊的臭水溝裏。
接著,我轉身抄起竹筐裏的鐮刀,刀刃閃爍著寒光,抵住了孫瘸子的脖子。
“來啊!不是要綁我嗎?”
我厲聲怒喝。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沒有實力你別叫囂!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先給他放放血!”
剩下的兩個村痞被我的凶狠鎮住了,不敢上前。
就在僵持不下時,小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呐喊聲。
“誰敢動桂香姐!”
隻見春花、秀兒和大丫,帶著十幾個村裏的婦女,
手裏拿著鋤頭,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
“動我姐妹者,雖遠必誅!姐妹們,給我削他們!”
在我的帶領下,1977衝刺姐妹團瞬間化身戰鬥編隊。
平日裏受盡欺壓的婦女們,在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把那幾個男人打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陳大強在臭水溝裏喝了一肚子臟水,連滾帶爬地跑了。
孫瘸子更是被一扁擔敲暈了過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人渣,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想跟姐妹們擊掌慶祝。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
連日來的過度勞累,加上剛才的劇烈運動,讓這具脆弱的身體終於到達了極限。
我的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又躺在了公社衛生所的病床上。
顧清風站在床邊,臉色卻異常凝重。
“我怎麼了,是不是累著了?給我開點藥,我明天還得回去背政治......”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
顧清風輕輕按住我的肩膀,艱難開口。
“桂香,你......可能不能參加高考了。”
“為什麼?”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這身體我清楚,就是餓的累的,顧大哥,你別嚇我......”
顧清風沉默了很久,才把那張化驗單遞到我麵前。
他的手在抖。
“桂香,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