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雪臉色驟然一僵,瞳孔微微收縮:“你什麼意思?”
謝言的指尖猛地攥緊裙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
我沒有揭穿他。
真相如何,對錯與否,對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寧雪。”我平靜地叫她的名字,語氣疏離又冰冷,“我們已經分手了。”
“以後不必再見。”
簡單兩句話,斬斷所有牽絆。
寧雪臉色瞬間沉下來,眉宇間染上慍怒,下意識往前半步,想要靠近我:“你鬧夠沒有?不過是一件小事,你就要分手?我都讓步了。開學我等你,九月一號,我在車站接你,一起去南城。”
她依舊獨斷專行,習慣性替我做決定,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沒有回複她這句自作主張的話,甚至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我側身抬手,抵住門框,語氣沒有一絲溫度,逐客之意直白決絕。
“請你們離開。”
謝言眼眶瞬間泛紅,柔弱地扯了扯寧雪的衣袖,小聲啜泣:“寧雪,都怪我......是不是我來了,宋承哥更生氣了?”
寧雪被他攪得心煩,又看向我,眼底帶著不甘與執拗。
可我麵色冷白,眼神淡漠,沒有半分鬆動,沒有一絲留戀。
僵持幾秒後,寧雪咬了咬牙,帶著謝言轉身離開。
走之前,她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晚上欣和酒店有同學聚會,你準時來。”
我漠然關上大門,隔絕門外兩道身影,隔絕所有嘈雜與糾纏。
彈幕緩緩滾動,溫柔又清醒。
【她還困在自己的謊言裏,宋承早已登頂遠山。】
【九月的車站,她永遠等不到那個不會奔赴她的人。】
【有些人,注定隻能留在盛夏,錯過餘生。】
我背靠門板,緩緩閉上眼。
南城的風,終究吹不到北國的校園。
而我,再也不會為任何人,停下奔赴山海的腳步。
晚上的畢業聚會我沒有去。
下午我就獨自踏上前往首都的高鐵。
畢業聚會上,昔日的同學除了我都到場了。
寧雪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謝言乖巧貼在她身側,喝著果汁。
寧雪視線無意識落在空位上,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神色有些煩躁。
“怎麼沒看見宋承?”
寧雪的好哥們陳舟隨口發問,目光掃過空位,“往年聚會他從來不會缺席,這次怎麼沒來?”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幾分。
寧雪漫不經心地抬眸,語氣冷淡:“他鬧脾氣呢。”
陳舟愣了一下:“為啥?”
“還能因為什麼。”寧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眼間帶著不耐煩,語氣隨意又刻薄,“就上次開了點玩笑,他記到現在,心眼太小。”
“我都主動上門找他低頭了,他還拉黑我,故意擺臉色。”
包廂裏有人小聲附和。
“宋承確實有點倔。”
“是啊,寧雪都道歉了,沒必要一直冷著臉。”
嘈雜的議論聲裏,一道清冷的男聲驟然響起。
“他沒鬧脾氣。”
我的好兄弟許庭放下酒杯,眉眼冷冽,直直看向寧雪,眼底滿是譏諷。
包廂瞬間安靜,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寧雪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你什麼意思?”
許庭冷笑一聲,“宋承早就去清北大學報到了。”
寧雪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猛地僵住。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