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遠征尷尬地說完,直接進了自己房間,關了門。
俞嫿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發懵,忍不住生氣。
這榆木腦袋,她都哭成這樣了,也不舍得哄哄,難道打心底裏,已經不把她當做妻子看待了嗎!
俞嫿越想越生氣,晚飯也沒吃,就這麼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氣鼓鼓的樣子。
可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條偏咖色的花斑蛇,正吐著信子從沙發底下鑽了出來。
一點點向她靠近。
“啊!”
俞嫿猛然感覺自己的小腿外側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低頭一看,一條碗口粗的大蛇正從腳邊迅速遊走。
俞嫿被嚇得大喊,整個人在往後退,腿上被咬的兩個細小的紅點開始發燙。
腫脹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
屋內的秦遠征聽到動靜,急忙打開門。
在看到俞嫿腿上的蛇和傷口後,呼吸一滯,一個箭步衝過去。
抓起蛇狠狠地甩了兩下,把蛇甩暈後,直接拿了一把刀,把蛇快速處理。
隨後急忙來到俞嫿麵前。
看到她臉色煞白,早已腫脹的小腿,俯身將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俞嫿沒想到秦遠征會幫她,這是一條毒蛇,毒素的發作比她想象的要快。
一股惡心感從胃裏止不住地翻湧著,前方的書架和電視,開始重影,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堅持一下!俞嫿,你醒醒!”
秦遠征從嘴裏吐出兩口鮮血,急忙把俞嫿抱在懷裏。
可此時的俞嫿已經接近昏迷,她幾乎聽不到秦遠征的聲音,隻感覺整個身體動彈不得。
幾乎要窒息的感覺,她該不會又要死了吧,這才重生沒幾天,又要離開這個人世了嗎?
“俞嫿!俞嫿!”
俞嫿感覺自己的身體很重,一個趔趄,整個人直接跌落山崖,身體被枯木刺穿,動彈不得。
她的身體被一條條大蛇纏繞,脖子,胸口,手腕直到腳踝。
無法呼吸,那一張張長著獠牙的嘴,幾乎逼近自己的身體。
在被咬的那一刻,她猛地被驚醒,整個人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天花板,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有眼睛上方的吊瓶。
“俞嫿!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秦遠征蹭的一下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身,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等到完全聚焦後,俞嫿虛弱地搖了搖頭,
扯著嘴角,看向秦遠征。
“我沒事。”
此時,大腦變得清晰,她才意識到自己被毒蛇咬了,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後怕。
幸好,有秦遠征救了她。
“沒有不舒服就好,我去喊醫生再來給你檢查一下。”
秦遠征喊來了醫生。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除了叮囑多注意休息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
等人都離開後,兩人就這麼坐在病房內一時無話。
俞嫿渾身沒勁,被毒蛇咬了這麼一下,腦袋還是有些發暈。
“那毒蛇怎麼會跑到家裏?”
“我在院牆四周圍撒了一些雄黃粉,按道理來說,家裏不會進蛇才對。”
俞嫿最害怕蛇,上一世,她記憶尤為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在她的鞋子裏,竟然盤著一條蛇。
嚇得她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從那以後,她唯一勤快的一件事,就是隔段時間,會在自家院牆周圍撒些雄黃粉驅蛇。
可現在,家裏竟然出現了蛇,還是不常見的毒蛇。
有些不太尋常。
秦遠征站在一旁,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或許,是有人故意放的。”
俞嫿有些後怕地瞪大眼睛,隨即皺著眉沉默了。
明天就是文工團的選拔,如今她被毒蛇咬,人還在醫院,一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明天我要去參加文工團的選拔。”
“醫生說,那條蛇的毒性不大,被咬的傷口也不深,隻不過,傷口附近會很疼,腫脹和水泡也不是很明顯。”
聽到秦遠征的話,俞嫿放心了許多,看著小腿處被紗布處理後的傷口,她心裏大概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
“明天我要回家,反正,這點傷回家養著也是可以的。”
秦遠征皺著眉,看向俞嫿,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有些不耐的把粥遞到她手裏。
“這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問我。”
“我知道......”
俞嫿說完,把粥放在桌子上,又躺回病床上,長睫毛不停地震動。
眼淚不受控製地在眼裏積蓄,原本有些蒼白的漂亮臉蛋此時被氣得通紅。
眼淚不停的滾落到枕頭上,可憐兮兮的。
秦遠征一時有些慌亂,俞嫿的臉正對著他,這副樣子,讓他下意識自我反省是不是剛才又做錯了什麼。
“......”
“你哭什麼?”
“沒什麼,想哭就哭,不用你管,這是我自己的事。”
“......”
秦遠征一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他原本就是個嘴笨的人,最害怕女人哭。
可以前的俞嫿根本就不會在他麵前哭,怎麼自從他提出離婚的那一刻起
俞嫿在他麵前已經哭過好幾回了。
這讓他一時有些無措。
卻也隻是慌亂而已,並不能打消他要離婚的決心。
“你,你別哭了,要是傷口疼,我再去幫你叫醫生。”
“不用,我傷口不疼。”
俞嫿聲音有些哽咽,倔強的抿著嘴,手指抓著被角將自己的遮的嚴絲合縫。
病房內又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秦遠征無奈的歎著氣,給俞嫿削了一個蘋果,放在床頭。
“沒別的事你休息會兒,我就在外麵走廊,有事再叫我。”
看著病房門被無情的關閉,俞嫿有些氣鼓鼓的坐起身,哢哧哢哧咬著蘋果,像是在泄憤。
第二天,文工團選拔開始了,時間定在早上八點開始。
此時時間已經超了半個小時,俞嫿卻還在醫院辦理出院手續。
原因竟是主任不給簽字,不允許出院。
“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回家休養幾天就好了,為什麼不給辦理出院手續!”
俞嫿急得團團轉,今天是她重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天,也是她能夠進入文工團唯一一次機會。
如果錯失這次機會,以後怕是再也進不去了。
“別在這裏無理取鬧,請你尊重我們醫護工作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