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尖嘴利。”餘雅琴看著江浸月,端著架子,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樣子來,看著她冷聲開口道,“你就是靠著你這張嘴讓槐序鬆口,把錢轉給你的吧?”
“江浸月,我還真是低估了你不要臉的程度,為了點錢,你是真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啊。”
“五百二十萬,槐序敢轉給你,你也敢收?”
“你不知道現在家裏什麼情況,公司什麼情況嗎?”
餘雅琴這麼說著,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帶著濃濃的壓迫感落在了江浸月的身上,“你現在,當著我的麵就把這筆錢轉回來,直接轉到我的卡上,不然你今天別想好過。”
江浸月是真的沒想到盛槐序剛給她轉錢,轉頭就會告訴餘雅琴,眼底不由得跟著升起了幾分狐疑。
深吸了一口氣,江浸月試探著開口道,“槐序跟你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就沒告訴你他為什麼要給我這個錢嗎?”
隨著她這句話出口,餘雅琴下意識地看向了江雲舒。
江雲舒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開口道,“大哥說了,是怕姐姐又在家裏鬧起來,鬧得雞犬不寧的。”
“他是架不住她煩,這才把錢轉了過去。”
這麼說著,江雲舒轉頭看向了餘雅琴,“但是媽,現在大哥出差了,他說他很多地方需要錢打點,但是家裏哪裏還有錢給大哥轉過去啊,隻能讓姐姐先把這筆錢拿出來了。”
江雲舒說著說著,輕輕歎了口氣,看著江浸月帶著幾分語重心長開口道,“姐,你把錢看得太重了,好像已經重過大哥,重過家人了。”
“所以江雲舒,這些話真的是盛槐序跟你說的嗎?”江浸月直接出聲打斷了她,語調諷刺地開口道。
在聽到她這番話的那一刻,江浸月就知道這一切又是江雲舒在造謠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盛槐序剛剛給她轉了這筆錢的,但是很明顯這絕對不可能是盛槐序告訴她的,大概率是她趁著盛槐序不注意的時候翻看了他的手機看到的。
反正上一世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她也沒少幹。
可是現在,哪怕她把自己猜到的都說出來了,卻依舊沒有人信她。
“江浸月,你可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大哥出差就連二嫂都打過招呼了,唯獨沒有搭理你,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他就是膩你煩你,見不得你這副市儈的嘴臉。”
“所以你說這筆錢是我大哥心甘情願給你的,你覺得誰會信?”
盛頌宜這麼說著,眼神帶著幾分嘲諷看向了江浸月,“你要是識趣,就自己把那筆錢還回來,你要是不還,那我就讓你清楚地知道,這裏是盛家!”
盛頌宜的這番話滿是威脅,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江浸月看著她的這副嘴臉,再看著身後不遠處坐著的,一副高高在上,瞧她不起的餘雅琴,心底是真的冷意翻湧。
這就是她曾經掏心挖肺對待過的一家人。
她跟盛槐序結婚快兩年了,她其實隱隱感覺到盛槐序不喜歡自己,所以為了得到他的喜歡,為了得到盛家人的認可,她是真的把伏小做低做到了極致。
那時候餘雅琴闌尾炎住院,就是不肯用護工,也不讓保姆照顧,是她成宿成宿的不睡陪在身側。
餘雅琴好麵子,覺得在床上用小便盆丟臉,就反複地折騰她,那一周的時間,她幾乎沒有一天能合眼超過十分鐘的。
以至於上班的時候裁剪布匹的時候太困,一剪刀狠狠剪在了自己的手上,鮮血四溢,一直到現在手指上還留著一個巨大的疤痕。
可是她做到了一個兒媳婦能做的極致,他們卻在看到她傷了以後不聞不問。
甚至她還聽到餘雅琴跟江雲舒吐槽,“她也就是伺候人的命,要是讓你來照顧,你這雙手,我可是舍不得的。”
“但是你看看,不過是讓她照顧了一周,她就故意裝模作樣地來博同情了,還好槐序不吃她這一套,還說她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還有就是盛頌宜被人騙財騙色,還被對方的原配鬧到了她工作的地方,揪著她的頭發,抬手就要朝她扇耳光。
盛頌宜狼狽到極點的時候,也是她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了過去,護住了她,告訴對方盛頌宜也是受害者是被騙的,拿出了盛頌宜和對方的聊天記錄證明了清白。
當時她滿腦子都是要護好盛槐序的小妹,卻被盛怒之下的那個人連打帶踹了好幾下,腰腹疼了大半個月才有所好轉。
這樣類似的事情,這兩年裏其實發生得太多太多了。
可以說隻要是盛家人需要,她幾乎都是第一時間衝在最前麵的。
都說人心都是肉長的,但是盛家人讓她知道,一切都是有例外的。
哪怕她做到了極致,她在這個家也沒能落到一聲好過。
比起她的付出,他們更加看重江雲舒所謂的真正的江家大小姐的身份。
可是即便看穿了,在這一刻,看著她們這樣的嘴臉,江浸月心底還是像被一塊巨石壓著一樣,沉得發慌,悶得發疼。
低垂著頭稍稍緩了緩情緒,壓下了那份不甘和酸澀後,江浸月這才擠出了一絲笑容開口道,“行啊,要我還這筆錢可以,那盛頌宜,你是不是也該把欠我的錢還給我了?”
“從第一筆到最近一筆,也是五百多萬,隻多不少。”
“你把欠我的錢還給我,我就把這筆錢轉回去,不然就算是在盛家又怎麼樣,難不成你們真的要當土匪?”
習慣了江浸月一直都是妥協示好的樣子,盛頌宜欺負她也欺負習慣了,所以此刻聽著她揪著自己拿的那點錢不放,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無名火來。
“江浸月,我今天就撕了你那張破嘴!”
她這麼說著,不顧形象地上前就朝著江浸月臉上招呼去。
江雲舒看似勸架,但是卻也在暗處使勁狠狠踢了江浸月好幾腳。
餘雅琴看似沒有管,卻也在暗處朝著那幾個傭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傭人也跟著圍了上去。
盛頌宜便趁著大家都在幫著自己的時候,伸手一把搶過了江浸月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