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盛槐序親自去開了車,江浸月也沒有多問什麼,隻跟著坐上了車。
車上,江浸月沒有跟以前一樣主動找話題跟他聊,而是拿出之前量好的尺寸等數據核對了一遍,然後開始按照對方的要求設計草圖。
一開始江浸月是故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不想跟盛槐序有過多的接觸,也不想再絞盡腦汁去討他喜歡了。
但是畫著畫著,她就真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恍惚間,就連自己在盛槐序車裏都忘了。
一直到盛槐序一個急刹,她差點撞到前麵,才蹙眉道,“你怎麼開的車......”
說話間抬頭對上盛槐序薄怒的目光,江浸月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我剛畫忘了,以為是司機開的車。”
“是到了嗎?”
江浸月這麼說著,抬眼看了一眼周圍。
還沒到。
眼看著盛槐序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江浸月抬眼看向了他,眼底滿是詫異。
盛槐序憋著一肚子的氣,但是看著她此刻的模樣,那滿腔的情緒卻不知道該怎麼宣之於口,便咬牙道,“我還有點事,你自己打車過去吧。”
又是這樣,估計是又接到江雲舒的信息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在路邊扔下來了,江浸月好脾氣地收拾好了自己畫稿,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江浸月,你就什麼都不想問嗎?”看著她此刻的樣子,盛槐序攥緊了手裏的方向盤,咬牙出聲道。
“問什麼?”江浸月詫異回頭看向了他。
“沒什麼,把門關上。”對上她這樣的目光,盛槐序眼底滿是惱意地開口道。
在江浸月關上門的一瞬間,他一腳油門就把車子開了出去。
江浸月被車子揚起的塵土嗆到,抬手揮了揮,低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也沒有太在意,隻是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不算很大,加上她一共就三個設計師,但是另外兩個都是業內極有名氣的,是她費盡心思才挖來的人才。
設計師難得,設計理念既尊重曆史又結合風尚,再加上獨一無二的量身定製,讓他們這個小小的工作室在容城也算是頗有名氣。
如今接的單子也是越來越大了。
就像這一次顧老夫人的這個單子,是顧老夫人在八十歲壽宴上穿的,到時候容城上流社會的那些名媛太太們都會看到,對於她們這個工作室來說簡直就是一次免費但回饋率極高的廣告。
所以這一次的旗袍,容不得一點差池。
其實不說別的,就說顧家在容城的聲望,這件旗袍她也必須得全心全意地對待。
上一世她並不知道那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顧老夫人就是容城頂級世家顧家的老夫人,隻是中規中矩地設計了一套就讓她的工作室從小有名氣到了一衣難求的高度。
老夫人欣賞她的才華,還好幾次有意要介紹自己的孫子給她認識,在知道她已經結婚之後才作罷,但是也依舊還是把她當自己的孫女一樣,時不時地光顧。
現在回想起來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她本可以靠著顧老夫人的賞識把寸心裁做大做強,到時候也許就連盛家都得仰望她。
可是上一世她卻陷在婚姻的泥沼之中,一次次拒絕了顧老夫人的好意,直到對方對她徹底失望。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犯一樣的錯了。
這麼想著,江浸月跟工作室另外兩個同事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就走進了自己的工作間開始更認真地設計了起來。
“月月姐,顧老夫人來了。”一直到門口處同事宋時願的聲音傳來,江浸月才回過神來,急忙應聲。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就起身到外麵去迎了顧老夫人。
工作室的門口此刻停著一輛勞斯萊斯,後排車門打開,一個身形頎長的人正微微俯身,將顧老夫人從裏麵扶了出來。
隨著他們轉身看過來,不誇張地說,江浸月感覺自己眼前都跟著亮了起來。
身為服裝設計師,江浸月見過的身材和臉型都幾乎完美的模特不在少數,但是眼前人優越的身材和長相還是讓她有些吃驚。
一米九的身高,優越的骨相,完美的五官,所有一切的美好疊加在一起,給人一種隱隱的不真實感。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顧家唯一的繼承人顧星野了。
不過據說他性格乖張,不服管教,隻聽他奶奶一個人的話。
江浸月正在努力回想著上一世的那些信息,就聽著顧老夫人開口道,“小月,你過來,給我這孫子也定製一套西服,我到時候一起來取,你看可以嗎?”
回過神來,江浸月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對上顧星野目光的一瞬間,江浸月隻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他的目光看著玩世不恭,但是江浸月卻莫名從他眼中感覺到了一層深沉的寒意,還有濃濃的打量。
下意識地收回了目光,江浸月趕忙看向了顧老夫人,“當然可以老夫人,那等下讓您孫子跟我過來量一下尺寸,說一下喜歡的款式就行。”
大概是聽到了江浸月的稱呼,顧星野微微蹙了蹙眉,薄唇微張。
隻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老夫人抬手拍了一下,“聽到沒,還不快跟小月過去量尺寸?”
顧星野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不大的工作室,眼底透著幾分嫌棄,“您怎麼跑這裏來做衣服了?家裏那幾個國際頂尖的設計師您都看不上,能看上這裏的?”
“兔崽子,你在懷疑我的眼光?”老夫人這麼說著,抬起拐杖就要朝著顧星野身上招呼過去。
顧星野快走了兩步避開了那根拐杖,隨即轉頭看向了江浸月,“不是要量尺寸嗎?”
江浸月這才回過神來,讓宋時願繼續招呼了老夫人,然後自己就帶著顧星野進了裏間。
剛走進屋內,顧星野目光就帶著濃濃的打量落在了江浸月的身上,“費盡心思接近我奶奶,你想幹什麼?”
江浸月微微蹙眉,沒有理會他出口的那番話,隻是拿過軟尺看著他開口道,“抬起胳膊,我給你量臂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