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窗並未完全降下,隻留了一道窄縫。
成子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與溫柔。
“辭宴,”她的聲音透過縫隙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熟稔,“關於城南項目,我爸爸說......”
“不必。”
謝辭宴甚至沒看她一眼,兩個字,冰冷如鐵。
“她又來幹什麼?陰魂不散!想撬我老婆牆角?滾!”
“我老婆還在車裏,別用你的聲音汙染我老婆的耳朵!”
許知卿聽著這暴躁的心聲,再看看謝辭宴那張冷到能凍死人的臉,默不作聲。
成子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謝辭宴會如此不留情麵。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辭宴,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公事是公事,謝爺爺給的壓力那麼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司機,開車。”謝辭宴直接打斷,語氣裏透著不耐。
司機立刻踩油門,直接從成子汐麵前經過,速度極快。
車內,許知卿看著男人緊繃的側臉,沉默不語。
回到雲嵐別墅,謝辭宴似乎也因剛才的插曲而心情不佳,隻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便徑直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兩人,許知卿想起剛剛的事兒,忍不住歎息。
這白月光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強了吧。
許知卿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調出係統麵板,一行刺目的紅色倒計時赫然在目。
【第三重死劫:街頭橫死】
【倒計時:71:43:17】
還有不到三天,今天晚宴上的續命也隻不過是杯水車薪,再等下去都要沒命了。
她不能再等了,得主動出擊才行,把氣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許知卿的目光,緩緩投向那扇緊閉的書房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片刻後,她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
謝辭宴正對著一堆文件,眉頭緊鎖,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她,眉宇間的戾氣瞬間消融。
許知卿穿著一身真絲吊帶,黑綠色的顏色襯的太皮膚雪白。
她將牛奶放在桌上,聲音刻意放軟:“還在忙?喝了早點睡。”
她來之前的時候特地照著鏡子看了一番,確定滿意之後才過來的。
“老婆穿睡衣給我送牛奶,她是在關心我快不行了,這誰頂得住啊!”
“好香,她是不是沒穿......”
謝辭宴的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端起牛奶就想一飲而盡,輕輕的嗯了一聲。
許知卿卻沒有離開。
她俯下身,假裝好奇地看著桌上的項目文件,一縷發絲不經意地擦過謝辭宴的手臂。
【滴,微量接觸,生機值補充,續命15分鐘。】
太少了,都還不夠活的。
“城南項目,很難嗎?”她輕聲問,指尖在文件的地圖上輕輕劃過,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他的手背。
謝辭宴的身體瞬間僵硬,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身子像是有電流穿過一樣。
“還好。”他聲音有些啞。
“別碰了,再碰我就忍不住了!老婆的手指好軟,我死了!謝辭宴你是個正人君子,你不可以!忍住!”
聽著他內心,許知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故意腳下一歪,隻能毫無征兆的向他的懷裏撲過去。
她能聽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她聽著都有一些耳朵紅了。
【滴!深度接觸式充能成功!氣運值-830!】
【生機值補充,續命二十小時!】
成了,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許知卿心中一喜,正準備若無其事地爬起來,腰間卻猛地一緊。
一隻鐵臂死死地箍住了她,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別動。”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壓抑。
許知卿抬頭,對上一雙燃著火焰的黑眸,心頭一驚。
她瞬間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的身子都僵硬住了,不敢有任何動彈。
“老婆在我懷裏!老婆好軟!我要瘋了!謝辭宴你這個禽獸!你快放開她!可是我不想放,嗚嗚嗚就抱一下,就一下......”
他內心的咆哮幾乎要把許知卿的腦子震暈,她強行鎮定下來。
她眨了眨眼,裝出無辜又受驚的樣子:“怎麼了?我腳滑了。”
謝辭宴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與什麼猛獸搏鬥,內心掙紮了許久。
良久,他猛地鬆開手,將她從懷裏推開,自己則狼狽地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去洗個澡。”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了書房。
很快,浴室裏傳來嘩嘩的冷水聲。
許知卿站在原地,聽著那聲音,忍不住低笑出聲:“幼稚。”
可她自己的心跳,卻也快得不像話。
第二天清晨,許知卿神清氣爽的起床,而謝辭宴眼下卻帶著一圈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公司。”許知卿一邊喝粥,一邊開口。
謝辭宴動作一頓,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
“我得看著你,”許知卿理直氣壯地挑眉,“免得再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正好我也能保護你。”
一句玩笑話,卻讓謝辭宴的心情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
“老婆吃醋了!她是在宣示主權!太好了!我愛聽!”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嗯了一聲,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到了公司,總裁辦。
謝辭宴處理公務,許知卿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看城南項目的資料。
看著看著,當謝辭宴的助理提到一個競爭對手的名字時,許知卿的動作猛地停住。
“顧氏集團最近也在接觸那幾家科技公司,出價很高,來勢洶洶。”
她看到這個內容,眉頭就忍不住的緊鎖在一塊,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
同樣是城南的項目進行到關鍵一步的時候,競標一家擁有核心ai專利的初創公司。
謝辭宴和顧祈舟是最大的兩個競爭者,當時兩個人爭先恐後的搶。
競標前夜,顧祈舟抱著她,想盡各種辦法連哄帶騙。
“卿卿,我真的太想贏過謝辭宴了,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們顧家的未來。”
“我要是能拿下這個項目,你也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你能不能去試探一下,看看他的報價是多少?”
他之前還很會偽裝,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各種辦法都能屈服。
當時的她,被豬油蒙了心,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男人。
她真的去問了,用盡手段,從謝辭宴那裏套出了底牌。
結果,顧祈舟以價格低的優勢贏了競標,謝氏損失慘重。
甚至她還記得,謝老爺當時當著眾多人的麵怒罵謝辭宴,說他無能,沒有本事管理好公司。
當時公司裏麵的人都在議論謝辭宴,特地看他的笑話。
她當時還為了自己能幫到顧祈舟而沾沾自喜,現在想想,自己實在是太愚蠢了,分不清楚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