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子汐的聲音很溫柔,她一出現,整個正廳裏麵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謝辭宴握著許知卿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她怎麼來了?陰魂不散,煩死了,別看我老婆,離我老婆遠點!”
腦海裏炸開的聲音,讓許知卿心頭那點因夢境而生的鬱結,莫名其妙地散了幾分。
她抬眼,打量著她,確實長得漂亮,一身白衣,像是畫走出來的一樣。
謝辭宴隻是頷首,不再回應,拉著許知卿的手就要往餐桌走。
他的態度,讓成子汐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僵。
“辭宴,這位就是許小姐吧?”
成子汐的目光落在許知卿身上,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審視,“早就聽聞許小姐的大名了。”
“我的未婚妻,許知卿。”謝辭宴的介紹言簡意賅,同時將許知卿往自己身邊又拉近了半分。
“老婆別怕,這種綠茶我見多了,看我怎麼幫你懟她!她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她成家在京市消失!”
許知卿聽著這內部彈幕,差點沒繃住。
成子汐顯然沒料到謝辭宴會如此不給情麵,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
“許小姐真是好福氣,辭宴他以前可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惋惜。
“不像我們那個時候,他總是冷冰冰的,不過許小姐和顧總之前鬧得轟轟烈烈,想來是明白怎麼抓住男人的心。”
這話一出,滿堂賓客的眼神都變了味,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毒了。
哪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扒別人的黑曆史。
許知卿還沒開口,謝辭宴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居然敢提顧祈舟那個二逼!她想死!我現在就想把她的嘴撕爛!”
“閉嘴。”謝辭宴的聲音冰冷,“那是過去的事,與現在無關,管好你自己的嘴。”
成子汐的臉瞬間血色盡失,難堪地站在原地,她還沒有這麼丟臉過。
“辭宴,怎麼跟你子汐妹妹說話的!”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正是謝辭宴的二叔謝建城,也是謝宇的父親。
他一臉不讚同地看著謝辭宴,隨即又轉向成子汐,滿臉慈愛。
“子汐啊,別理他,這小子從小就這臭脾氣,別跟他一般計較,你剛回國,二叔還說找時間跟你爸爸一起吃飯呢。”
謝建城說著,又意有所指地看向許知卿:“辭宴,你也是,要有分寸,你和子汐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分,別因為一些不相幹的人和事,傷了和氣。”
“青梅竹馬個屁!當年要不是她......”
謝辭宴的內心獨白剛吼到關鍵處,主位上的謝老爺子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開飯!”
老爺子發了話,誰也不好說什麼,大家隻好紛紛入座。
許知卿坐在謝辭宴身邊,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低氣壓,她伸出手,在桌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滴,接觸式充能成功,氣運值-868。】
謝辭宴身體一僵,周身的寒氣肉眼可見地消融了些許。
“老婆在安慰我,她的小手指好軟,勾得我心都癢了,想立刻把她按在懷裏親!”
許知卿麵不改色地收回手,端起麵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壓下嘴角的笑意。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大家說著就把話題轉到了最近公司的事情上。
“聽說辭宴接了城南那個填海項目?”謝建城率先開口。
成子汐的父親,成董事長適時接話,聲音低沉。
“城南那塊地我們有關注,說實話,那是個無底洞,誰碰誰倒黴,不過辭宴接手,想必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妙招吧。”
一唱一和,擺明了是來看笑話的。
謝老爺子放下筷子,眼睛看向謝辭宴:“城南的項目,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漂亮。”
他頓了頓,說話的聲音帶著這麼多年來沉澱下來的威嚴。
“這個項目我要看到盈利,至少得要有百分之二十,要是做不到,你就把你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交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向來說話都是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情誰也改不了。
話音落下,眾人震驚,三個月想要這麼多的盈利,完全就不可能。
許知卿猛地抬頭,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朝著他們這邊湧過來。
她盯著自己麵前的係統麵板,那道金屬的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一絲,甚至還動蕩了一下。
【警告:S+級氣運之主遭遇重大氣運壓製,氣運值正在快速下跌!】
不行,他絕對不能出事,要是他的氣運崩了,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大家都等著看笑話,謝辭宴麵無表情,似乎與自己無關。
許知卿沒忍住,冷笑了一聲,眾人的目光挪到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錯愕。
見此,成子汐眉眼間帶著一絲嘲諷,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就隻會出醜。
許知卿迎著大家的目光,朝謝老爺子看了過去,嘴角一勾。
“你笑什麼?”謝老爺子眉頭緊鎖,臉色陰沉,說話的語氣也冰冷。
許知卿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她抬起頭,眉眼彎了彎。
“我笑老爺子您真會開玩笑,這話都能說得出口,也不怕別人笑話。”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說話的語氣緩慢。
“說的好聽,你這是在給他定目標,說難聽點,就是想名正言順的收回他手中的股份。”
這任務根本就完不成,不用想都知道,分明就是在刁難人。
謝建城心中一怒,猛地一拍桌子,“許知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辭宴的能力,我們謝家人比你清楚,少在這胡說八道。”
許知卿看著他們那一張臉,臉上的笑容幅度越來越大。
“你們這是信任他嗎?難道不是什麼爛攤子解決不了就往他身上丟,出事了又要把他推出去,你們真是好手段。”
“你別把自己說的很高尚,我們都是為了公司,你有什麼好出頭的?”謝建城怒懟一番。
許知卿猛地轉頭,看向身旁因她舉動而怔住的謝辭宴。
“我不一樣,他是我的男人,”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開口,“誰都不能這麼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