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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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後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雨薇。

“晚晚姐，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銘澤哥的事。有些話，我想當麵跟你說。”

我沉默了幾秒，答應了。

約在一家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等了，穿得很素，臉上沒化妝，看著可憐巴巴的。

“晚晚姐，謝謝你願意見我。”她一開口就紅了眼眶。

我沒說話，坐下，點了杯美式。

她看著我，眼淚掉下來：“晚晚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我和銘澤哥......其實沒你想的那樣。”她擦著眼淚，

“他是幫了我很多，但就是普通同事，真的。我心裏有別人，我有男朋友的。”

她急著證明，翻出手機給我看照片，

“你看，這是我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跟銘澤哥真的沒什麼！”

我看了看照片，是個挺普通的男人。

“那你為什麼總往他身邊湊？”

她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厲害了：“因為他逼我的！”

“他追我。我拒絕過很多次，但他就是不聽。”

“他說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開除我。我工作需要這份工資，我不敢反抗......”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繼續說：“晚晚姐，我真的沒辦法。”

“他讓我去家裏送衣服，讓我半夜送醒酒湯，我不敢不去。”

“你罵我我認，可我真的隻是被逼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旁邊桌的人都看過來。

“你說完了？”

她點頭。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她愣住。

“第一，他追你，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有很多機會可以私下跟我說，為什麼不說？”

她張了張嘴：“我怕你誤會......”

“第二，他逼你，你可以辭職。”

“你說你需要這份工作，那我現在告訴你，你辭職，我給你介紹新工作，待遇更好。你辭嗎？”

她愣住了，眼淚都忘了流。

“第三，”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這個是你嗎？”

視頻裏，是她和陳銘澤在停車場擁吻。

畫麵清晰，能看清兩個人的臉。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晚晚姐，這個是......”

“是你們上周在你們公司樓下停車場。我找人跟拍的。”

她癱在椅子上，嘴唇發抖。

“林雨薇，你演技不錯。但我早就查清楚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你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那個照片是你臨時找人拍的。”

“你一直在跟陳銘澤談戀愛，你們睡過不止一次。”

“他給你租的房子，給你買的珠寶，都是你主動要的。”

她不說話了，臉色由白轉青。

“你來找我演這出戲，是他讓你來的吧？”

她咬著嘴唇，終於開口了：“是又怎麼樣？”

我看著她的臉，和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想幹嘛？”

她冷笑一聲：“他想讓我演苦肉計，讓你心軟，然後他再回來求你複合。”

“他說你有錢，他不能放手。”

我笑了。

真的笑出聲。

“他說不能放手，那你怎麼想？”

她盯著我：“我怎麼想？舒晚，你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他？”

“他有什麼？錢是你的，房子是你的，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我跟他在一起，還不是因為他是你男朋友？我想上位，懂嗎？”

“那現在呢？”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現在？我告訴你，他早就不愛你了。”

“我們在一起這幾個月，他天天罵你，說你作，說你煩，說你配不上他。”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點點頭，拿起手機晃了晃。

“謝謝你的實話。”

她愣住，看向我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錄音。

“這段錄音，我會發給他。讓他聽聽他的小雨到底是什麼貨色。”

她臉色徹底變了，伸手想搶我手機。

我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

“林雨薇，這段錄音我已經備份了。還有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

她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回去告訴他，”我說，

“三天之內搬走，否則我把所有證據發網上。他吃軟飯養小三的事，讓全網都看看。”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尖叫聲。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一個月收集的所有證據整理好。

轉賬記錄、酒店開房記錄、珠寶店小票、租房合同、照片、視頻、錄音。

全了。

我打開電腦，開始剪輯。

標題我已經想好了：我養了他五年，他養了別人

視頻最後，我對著鏡頭說：

“明天，我的生活會有新的開始。至於他們，祝他們鎖死。”

按下保存鍵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口氣，憋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