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關播幹什麼,你知道損失多少流量嗎?雨薇就是來給我送份文件,你至於嗎?”
男友陳銘澤護在林雨薇身前,衝我吼出這句話時,我剛下播十分鐘。
我養了五年的男朋友,帶著他的初戀進入我們的臥室,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五年前他睡我出租屋沙發時,說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五年後他花著我賺的錢,罵我“作”。
我沒吵沒鬧,隻是默默打開手機,把他護著林雨薇的畫麵錄了下來。
三天後,我把這段視頻連同他們停車場的擁吻照一起發上網,
“養了五年的男友,今天還給他初戀。”
熱搜炸了那天,我接到了經偵支隊的電話——
1
直播到一半,鏡頭裏出現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
我男朋友陳銘澤從臥室走出來,身後跟著他的女助理林雨薇。
兩個人貼得很近,林雨薇手裏拿著他的西裝外套,正踮著腳往他身上披。
我直接點了下播鍵,陳銘澤衝到我麵前,臉漲得通紅:
“舒晚你什麼意思?”
“我讓你直播帶貨,你關播幹什麼?你知道這一分鐘損失多少流量嗎?”
我沒說話,拿起手機繼續錄視頻。
他更火了:“你錄什麼?我跟你說話呢!”
“錄什麼你不知道?”我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一臉無辜的林雨薇,
“陳銘澤,她為什麼會在我們家?”
“她來給我送衣服,我今天晚上有應酬。”
“送衣服需要進臥室?”
林雨薇這時候開口了,聲音細聲細氣的:
“晚晚姐,你別誤會,我就是把衣服送進去,銘澤哥在換衣服,我沒進去,就在門口遞的。”
“那你們剛才貼那麼近是?”
“我給他披外套啊,他一隻手穿不方便。”林雨薇眼眶紅了,
“晚晚姐,你真的想多了,我和銘澤哥就是同事關係。”
陳銘澤一把將我拉到旁邊,壓低聲音罵我:
“舒晚你能不能懂點事?”
“林雨薇是我助理,跟著我跑前跑後,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關播,她以後怎麼在公司做人?”
我盯著他:“你心疼她?”
“我心疼你!”他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一下,品牌方那邊怎麼交代?”
“我好不容易給你談下來的合作,你就這麼作?”
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我愣了兩秒。
五年前他剛來上海,租不起房,睡在我出租屋的沙發上。
我幫他找工作,幫他買衣服,幫他付房租。
那時候他叫我晚晚,說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後來我做短視頻火了,粉絲漲到一百萬,兩百萬人,五百萬人。
他成了我的經紀人。
再後來,他招了一個助理。
就是林雨薇。
他的初戀。
這事他以為我不知道。
可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喝醉了喊過她的名字,手機裏存著她大學時候的照片,連她生日都設了提醒。
我都知道。
我隻是不說。
因為我覺得,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他現在愛我就行。
可他現在站在我麵前,為了她罵我作。
我放下手機,“陳銘澤,我問你最後一次,她今天為什麼來我們家?”
他愣了一下,然後更煩躁了:
“行,你不信我是吧?那我告訴你,她來拿文件!”
“我們有個合同今天要簽,我忘家裏了,她來取。滿意了嗎舒晚?”
“取文件需要進臥室?”
“那是她等我換衣服!我沒讓她進,她就在門口等著,有什麼問題?”
我看著他的眼睛,裏麵全是不耐煩。
三年前我生病發燒到39度,他背著我跑了兩條街去醫院,那時候他眼睛裏全是心疼。
現在隻剩不耐煩。
“陳銘澤,”我說,“讓她走。”
“什麼?”
“讓她走。今天之內,辭退她。以後不許再見她。”
他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舒晚,你瘋了吧?她是我助理,工作做得好好的,憑什麼辭退?”
“憑我是你女朋友,我不爽。”
“你不爽就不爽,公司的事你別管!”
我笑了:“公司?那個公司注冊資金是我出的,法人是我,你跟我談公司的事?”
他被噎住了,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雨薇這時候走過來,眼淚汪汪的:
“晚晚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這就走。”
“銘澤哥,你別因為我吵架,我辭職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陳銘澤一把拉住她,然後回頭看我,眼神冷得嚇人:
“舒晚,你給我記住,你今天做的事,以後別後悔。”
他追出去了。
門摔上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裏,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那盞燈是我們搬進這套房子時一起選的。
他說晚晚,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信了。
現在我終於明白,他說的好日子,是讓我賺錢養他,順便養他的初戀。
我拿起手機,把剛才錄的視頻保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