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找人在車位上裝了一個加厚款的智能地鎖。
順便給充電樁加裝了一個密碼保護盒。
做完這些,我把自己的車停了進去。
升起地鎖。
世界終於清淨了。
晚上,門被敲得震天響。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趙大媽。
她滿臉怒氣。
我打開門。
“小林,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在我家車位上裝地鎖?”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家車位?”
“對啊!那車位你又不常用,我兒子停了半年了,早就是我們家的了!你趕緊把那破鎖拆了,我兒子車還在外麵淋雨呢!”
她的理直氣壯,讓我歎為觀止。
“趙阿姨,車位的產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裝地鎖,保護我的私人財產,有問題嗎?另外,把這半年的電費結一下,一共四千二百塊。”
我把賬單打印件遞過去。
她一把打掉。
“什麼電費!你那充電樁放著也是落灰,我兒子幫你用用怎麼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愛心都沒有!”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沒理她,關門睡覺。
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還是低估了她的底線。
第三天早上,我下地庫準備開車上班。
走到車位前,我愣住了。
加厚鋼板的智能地鎖,被人硬生生用蠻力砸彎了。
鎖芯整個報廢。
我的車位上,又停上了那輛白色的混動SUV。
充電樁的密碼盒也被撬開了,充電槍插在車上。
我感到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這不是占便宜,這是尋釁滋事。
我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了,調了地庫的監控。
畫麵很清晰。
淩晨兩點,趙大媽拿著一把大鐵錘,在我的地鎖上砸了足足十分鐘。
然後她兒子開著車,心安理得地停了進去,插上充電槍。
麵對警察,趙大媽開始撒潑打滾。
“警察同誌啊,你們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女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占著茅坑不拉屎!我砸個破鐵疙瘩怎麼了?”
警察很公正。
定性為故意損毀他人財物。
要求趙大媽賠償地鎖和密碼盒的費用,並且立刻挪車。
在警察的警告下,她兒子不情不願地把車開走了。
並轉給我八百塊錢賠償金。
警察走後,趙大媽在樓道裏指桑罵槐地罵了半個小時。
我沒搭理她。
重新換了一個更高級的抗壓地鎖。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在車位正上方的管道上,安裝了一個微型高清攝像頭。
直連我的手機。
接下來的幾天,地鎖完好無損。
但我手機每天都會收到監控的報警提示。
點開一看。
每天半夜,趙大媽都會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我的車位旁。
她不砸鎖了。
她開始往我的車位上倒垃圾。
有時候是吃剩的廚餘,有時候是帶血的衛生巾。
甚至有一次,她牽著她家那條沒拴繩的泰迪,直接在我的地鎖上拉屎。
惡心至極。
找物業,物業說這是道德問題,他們隻能勸說。
找她對質,她死不承認,說監控拍到的不是她,是別人長得像。
我每天早上都要忍著惡心清理車位。
忍無可忍。
我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
既然你喜歡停,喜歡充。
那就讓你充個夠。
周末,我找了專業的電工師傅。
我沒有去修那個密碼盒。
我讓電工順著線路,在電表箱那裏,加裝了一個遠程遙控斷電開關。
隻要我在手機上按一下,這個充電樁就會徹底斷電。
同時,我把地鎖放倒,開著我的車出去自駕遊了三天。
走之前,我把車位空了出來。
充電槍也整整齊齊地掛在上麵。
像一個張開雙臂的陷阱。
果然。
我剛上高速,手機監控就傳來了畫麵。
那輛白色的混動SUV,迫不及待地滑進了我的車位。
趙大媽的兒子下車,熟練地插上充電槍。
趙大媽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還在我的車位柱子上吐了口痰。
“跟老娘鬥,嫩了點!”
我聽著監控裏傳來的聲音,嘴角勾起冷笑。
我沒有立刻斷電。
我等。
等到晚上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