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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淵咬牙:“這是汙蔑!”
“汙蔑?”我冷笑,“那你敢不敢讓劉大人去查?”
顧景淵臉色煞白。
方氏突然衝了出來,跪在地上:“大人!民婦的夫君確實戰死了!”
我看著她:“那你說說,你夫君叫什麼名字?”
方氏張了張嘴:“方、方誌遠。”
“方誌遠?”我冷笑,“好,那你說說,他是哪一年戰死的?”
“九年......八年前......”
“八年前?”我看著她,“那你兒子今年多大?”
方氏臉色一變:“六歲。”
“六歲。”
我點頭,“八年前戰死,六歲的兒子。方氏,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方氏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劉大人臉色鐵青:“顧大人,你還有何話說?”
顧景淵死死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突然,他跪了下來。
“劉大人,我隻是哄騙內子,並未冒領功勞。”
“嶽丈大人,救救小婿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堂堂侯爺說跪就跪。
顧景淵繼續說:“我一時糊塗,被方氏蒙蔽。但我對夫人一片真心。”
他轉頭看著我:“為夫錯了。我馬上送走方氏母子。”
我轉身看著劉大人:“劉大人,我要和離。”
“和離?”劉大人愣住,“沈夫人,此事——”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欺君談不上,但確實荒唐。
為了讓外室私生子做嫡子,竟然如此編造。
這傳出去顧家就成了笑柄。
劉大人顯然想要這個人情,但不好直說。
方氏身份上不了台麵,顧景淵才如此蒙騙。
他想要借我的身份,抬高私生子的地位。
父親氣得哆嗦,拉著我的手,用力一捏。
那意思是,你怎麼做我都支持!
“劉大人,”我看著他,“我意已決。”
顧景淵臉色鐵青:“沈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罰酒?”我冷笑,“你還能罰我什麼?”
顧景淵站起來:“和離可以,悅兒是侯府嫡女不能走。”
前世,他也是這樣威脅我的。
那時我怕了,為了女兒,我忍了下來。
可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步。
我貼近他低聲說道:“三年前,你突然有錢買了城外的別院。那錢哪來的?
三年前,戶部丟了一批軍餉,你還記得嗎?”
顧景淵死死盯著我:“沈氏你要毀了侯府嗎?”
“要麼和離,我帶走悅兒,要麼我就當場揭發。”
他恨恨咬牙,抬起頭:“我同意和離,女兒你帶走。”
“不行!”婆母被人攙扶出來,“侯府沒有和離,隻有休妻!”
顧景淵使勁搖頭,但婆母氣得發抖,根本看不到。
“沈氏寡德善妒,逼得我兒不能納妾,侯府血脈不能回府。
今日,我便行祖宗家法,休掉沈氏。
顧悅兒開除宗籍,貶為奴仆,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