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宇仰頭審視著我,腳步走得不情不願。
我大手又在他小腦袋上重重一拍,摁開牆上的機關,將他推入密道。
“一會你就知道我和皇後誰更想要你死了。”
上官宇摸了摸腫出一個包的小腦袋,鼓著小臉嘟囔。
“謝景寧,你最好是真的在救朕。”
我被氣得噗嗤大笑,語氣不自覺加重。
“那你現在折回去還來得及。”
我邊說邊鬆開他的手,自顧自往前。
護衛和卓雲凡愣住了,但見我真就不打算管上官宇,索性一咬牙也不管了。
上官宇小短腿拚命追上來,手卻偷偷往地上灑糕點屑。
他還怕我看見,故意用小身板擋住我的視線。
我手一用力,直接把他提起,倒了倒袖中的糕點屑。
“你還是不信任哀家?”
我耐心告罄。
上官宇心虛到極點,突然哇得一聲大哭起來,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全都宣泄出來。
“謝景寧,你又凶朕。”
“你總是這樣。朕起晚了,你凶。”
“朕不想聽太傅講課,你凶。”
“朕在上朝的路上,打個盹你還凶。”
“你都已經大權在握了,你還管朕這個傀儡皇帝聽不聽課,上不上朝做什麼!”
“橫豎你聽著不就好了!”
他越說越激動,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撲騰出了殘影。
“朕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總是跟朕作對。”
“皇後也是,麵上跟朕熱情,背後卻說朕壞話。”
“你們究竟要朕怎樣!”
我張了張嘴,突然說不出話來。
這些年來,我自認為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先帝囑托,卻唯獨有些對不起這小不點了。
因為我從未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說到底他還是個七歲的孩子。
三年前,我入宮那會,他才不過四歲。
國舅爺就已經喪心病狂地把親妹妹送進東宮當了太子妃。
陶玉秀那會都二十一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兄妹倆走這步棋是為了什麼。
再加上一個一入宮就當太後的我。
從上官宇的角度看,那確實很難不對我和皇後有所防備了。
但一想到他最後站在皇後那邊,逼我還政這事,我的心就又硬了。
“少廢話,趕緊走!否則,哀家現在就宰了你!”
我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上官宇哭聲止了止,悶悶不樂地緊跟上來。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