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大師?蘇大師,醒醒。”
似乎有什麼人在叫她,在距離很近的地方。
蘇玖秀氣的眉心擰成了疙瘩,閉著眼睛,用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她好像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住,胸口悶得厲害,遠遠地隻瞧見一團黑氣。
那黑氣包裹著一個人,那人傷了她就跑遠了!
“咳......咳......”
蘇玖猛地一動,吐出幾口水來,睜開迷蒙的雙眸。
顧寒深正扶著她的背,看到她這樣忙拍拍她,“對,咳出來就好了。”
他動作輕柔,語氣也難得染了些憐愛:“怎麼樣,還好麼?”
蘇玖迷茫的雙眸漸漸清明,看清眼前的人,疑惑道:“顧大少爺?”
顧寒深微微頷首,英氣的長眉輕輕蹙了下:“蘇大師那麼厲害,竟不會水?”
“我......”蘇玖張張嘴,一下子說不出話。
她的確不會水,不然那天修煉失敗也不會那麼狼狽了。
看出蘇玖不願回答,顧寒深挑眉,語氣平靜:“放心,不會讓別人知道。”
隻是盯著蘇玖的眼眸多了幾分玩味。
看起來明明冷靜又機靈的小女孩,剛才落水時卻像變了個人。
她渾身上下濕透,頭發也粘在臉上,可更顯五官的精致小巧。
顧寒深視線黯了些:“蘇大師今天怎麼會在海邊,又怎麼會十足溺水?”
知道自己是暈了過去,蘇玖頓覺丟臉,匆匆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她還被顧寒深扶住,輕輕掙紮了下,卻又靠了回去。
顧寒深溫柔卻可靠地撐住她,低垂眼眸:“好好休息,我讓人去給你準備了薑湯。”
蘇玖這才想到什麼,打量四周。
這裏是個不算寬敞的房間,但應有盡有。
顧寒深此刻坐在床邊,將她半抱在懷裏的姿勢,溫柔得要命。
“顧大少,您怎麼會救下我?”
蘇玖說著卻不客氣,心安理得地朝著顧寒深懷裏蹭了蹭。
送上門的純陽之氣,不吸白不吸!
顧家這兄弟倆也是千年難遇,雙倍的紫氣太過豪橫,正是救落水小狐狸的好幫手。
她眯了眯眼,渾然不覺此刻的自己落在男人眼中,更像是一隻濕漉漉的小狗。
顧寒深的喉結上下翻滾,語氣更加柔和:“我在附近參加遊艇聚會,幫家裏應酬。”
“出去透氣時,恰好看到有人在水中求救......”
救上來才知道,竟是蘇玖。
蘇玖的注意力被拉回,點點頭,卻又想到不對。
方才她落水就是因為渡厄出手,在那之前,渡厄明明是要拖著遊艇的人共沉淪!
可現在顧寒深絲毫沒有提及,更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蘇玖咬咬唇,感受著純陽之氣注入心脈,心底升騰起一陣暖意。
她被凍住的思緒也變得活躍,輕聲確認道:“那,在看到我落水之前,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麼?”
顧寒深倒是好脾氣,不僅不嫌蘇玖渾身濕透,這會兒聽了她的問題,更是皺眉思索。
不出片刻,他搖搖頭:“沒什麼異常。”
“難道,蘇大師剛才發生了什麼?”
蘇玖卻搖搖頭。
她今天看到渡厄的事,暫時沒必要告訴顧家。
還不確定顧家的立場和態度呢。
“你要不要洗個澡?”
顧寒深溫柔的聲音讓蘇玖想到了別的。
她手指輕輕攥住衣角,長睫狠狠一顫:“顧大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隻聽蘇玖念出一個日期,恰好是幾個月前。
顧寒深耐心道:“怎麼?”
“我想知道,那時候你在哪裏?做什麼?”
說完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急切,蘇玖又匆忙解釋:“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顧寒深笑了下,柔聲道:“蘇大師別急,我先回憶一下。”
“你說的那日,我在江邊應酬。”
“是花江嗎?”
顧寒深點了頭:“怎麼?這對解決顧家的問題有幫助麼?”
蘇玖啞然,一時間沒說話。
她渡劫失敗那天,就是掉在了花江邊。
顧寒深怎麼也在那?那麼那天,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顧玄清,還是眼前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