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棠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就那麼靜靜看著他。
看的周遭的氛圍又開始不對了,才窩進陸京北的懷裏。
她語氣軟軟,“我有點暈。”
“送你回家。”
“回家睡不著,就在這,讓我睡一會兒就好。”明棠纏著他的腰不鬆手。
陸淮南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她當舔狗的樣子,果然礙眼。
*
麻將桌開牌。
隻是畫麵十足的詭異。
陸家兄弟倆坐對家,各個臉色陰沉,劍拔弩張,好像隨時要打起來一樣。
如果忽略陸京北腿上躺著的那個姑娘的話。
明棠的身上蓋著陸京北的西裝,她小小一個蜷縮著,幾乎將她整個裹住。
隻露了一雙白皙的小腳,恰好隻要陸淮南抬眼就能看到。
牌過四圈,陸淮南一直輸。
旁邊還有狗在吠。
“我就說明棠怎麼會抱別的男人,原來是認錯人了。”
“你還真別說,二少爺確實有幾分北哥從前的影子,不過細看天差地別。”
“二少爺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還偷穿北哥衣服呢,大的跟打鑼的似的。”
他們這話看似調侃,實則是在羞辱陸淮南。
陸家有權有勢,但大多數人隻捧著陸京北,各個都沒把陸淮南這個私生子放在眼裏。
陸家兄弟倆麵不和心也不和。
據說幾年前,陸淮南差點殺了陸京北。
因此被流放到國外去的,一去就去了五年沒回來。
陸淮南又輸了一把牌,笑著道:
“陸家人長的都有幾分像,也不知道雜交了什麼了不得的基因,一直稀釋不了。不過我倆這性格可一點不像,我可沒大哥平時玩的這麼凶。”
陸淮南欠兒欠兒的拉了拉衣領,剛好露出上麵新鮮出爐的紅色咬痕。
趙明德輸一晚上憋了一肚子氣了,看到這,瞬間亮了眼睛。
“嘖,咬這麼深啊,要不要上藥啊?”
雖然明棠是眾人嘲諷的舔狗,但也是陸京北的舔狗,聽說他占有欲高著呢,發生這種烏龍事,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果然,陸京北打丟了一張牌給下家。
趙明德抓住機會大吃特吃。
這局到底讓陸淮南贏了。
牌運變化,局勢就此發生改變。
明棠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起來了,她睡眠一直不好,哪怕賴在陸京北身邊,也隻能睡這麼一小會兒。
她起來時,陸京北已經輸了不少,臉黑的能滴墨。
他當然不會是因為這點錢不高興。
他們兄弟倆不合的事,她也有所耳聞,今天她毛毛躁躁,肯定惹他不高興了。
她小手覆蓋到他的大手上。
“打牌這麼不專心,我幫你。”
她示意陸京北給她讓座。
陸京北蹙眉,“酒醒了?送你回家。”
明棠搖頭,幹脆坐到陸京北的腿上,迎麵撞上陸淮南的眼睛。
他的雙眼冷冰冰的,充斥著玩味的冷笑。
“嫂子好,自我介紹一下,我......”
“陸淮南,剛剛聽到了。”
明棠麵色如常,語氣淡淡,跟麵對陸京北時的嬌嬌軟軟天差地別。
她剛剛看陸京北時還滿眼溫情,看他時卻死氣沉沉的。
不,或者該說,她看誰都死氣沉沉的,隻有看陸京北的時候,才有了生機。
嗬~
原來這就是舔狗啊!
明棠接了牌,手氣好到爆,贏了個盆滿缽滿。
她笑著跟陸京北邀功,陸京北眼裏劃過一抹無奈,恰巧電話響起。
是沈清怡。
陸京北皺了下眉,看了眼明棠,她也看到了來電顯示,但一句話都沒說,甚至表情都沒變。
陸京北抿唇接了電話。
電話裏的聲音傳進了明棠的耳朵。
“京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你在哪兒?”
“我躲進了一家咖啡廳,你來接我好不好,我害怕。”
“等我。”
陸京北掛了電話,“清怡有麻煩,我去接她。”
明棠從他腿上下來,“那你快去吧,清怡姐姐肯定很害怕。”
“那你......”
“我一會兒讓張叔來接我。”
陸京北眼神變了變,看不出喜怒,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所有人都不意外。
隻要沒有沈清怡,明棠就是那個最特別的舔狗。
可一旦沈清怡出現,明棠就是沒滋沒味的大米飯。
好在明棠明事理,舔狗當的很有自覺,從來不爭風吃醋。
圈子裏總有人笑談,說誰不想要一個明棠這樣又漂亮又有錢又懂事的舔狗呢?
在場的人唯獨陸淮南,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
他一直在觀察明棠。
果不其然,在陸京北離開後,她又恢複成了那個死氣沉沉的明棠。
對所有人都一樣。
一如她在壁缸前,孤單冷寂的背影。
*
陸京北走了,明棠自然沒有留下的意義。
她也沒讓張叔來接,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
京市的夜晚依舊精彩,哪怕是午夜,天上又飄著小雨,路上來往的人也有許多。
明棠走的很安靜,總是踩在馬路邊的白線上,規規矩矩的走。
有人經過會讓路。
等人過去了再回去接著踩。
就這樣周而複始,像個木偶。
陸淮南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麼瘋,偷偷跟在後麵看了一路。
事實上是今天一晚上他都在看她。
想必是好奇吧。
明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舔狗。
不爭不搶,卻又把陸京北放在一切的一切之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有個不長眼的家夥,故意撞上了明棠。
很猥瑣的男人,露著直白的笑,說著汙穢的言語。
陸淮南本來想先看看的,又覺得太下作,那個男人下作,看戲的他也下作。
他準備上去幫忙,卻發現明棠已經自己動手了。
三五下就把男人摔在了地上,掰斷了手腕,還惡狠狠踩了兩腳。
語氣陰森,斜眼覷著男人,“想死早說,送你下去。”
陸淮南:“......”
這......
短短幾個小時,他見識到了明棠的善變與偽裝。
她在陸京北麵前一個樣。
在他麵前一個樣。
在渣滓麵前又是一個樣。
他毫不懷疑如果那個男人沒有死命求饒的話,她真會弄死他。
嗬~
果然不是小白兔。
他臉上的嘲諷還沒收回,明棠回頭了。
冷冰冰看著他。
“看夠了嗎?”語氣倒沒多冷,隻是沒有波瀾,一如她這個人。
她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
陸淮南也沒有半點被發現的心虛,插著兜走了過去。
“沒看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