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照高中後,第一件事便是來謝府提親。
求娶謝家女。
而就在前一日,嫡姐被選為世子側妃。
爹娘以為魏照求娶的人是我,同意了這門親事。
可婚後。
他卻對我冷淡疏離,鮮少踏足我的房中。
更是在得知我心悅他後,惱怒至極: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日我求娶的分明是你嫡姐,嫁進來的人怎會是你?”
“謝知遙,你真是好算計!”
我這才知。
他娶錯了人,卻將錯處盡數歸咎於我。
我被魏照囚禁在後院,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幸得臨終前。
騙他飲下毒酒,同歸於盡。
再睜眼,回到魏照求親這天。
我率先開口:“不知魏公子求娶的是謝家哪位小姐?”
......
魏照冷冷地看向我,眼底浮現一抹厭惡,朗聲道:
“自然是謝清和小姐。”
話音落下,他冷笑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礙於其他人在場,終究是沒說出口。
我麵無表情地回望魏照。
隻一眼。
便能猜出,他也回來了。
花廳內,爹娘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出為難。
久久不語。
魏照並未意識到氣氛古怪。
他作了一揖,恭敬道:“在下久仰謝大姑娘淑德,願聘為婦。執手偕老,天地共鑒。望二老成全。”
室內依舊寂靜無聲。
此時,魏照終於察覺出異常。
他抬起頭,微微攏袖,蹙眉不解道:“謝大人,這是何意?”
爹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眼底已然生出些不悅。
他沉聲開口:“早在昨日,小女清和便被遴選為世子側妃,狀元郎今日前來求娶又是何意?”
“老夫本以為你求娶之人,是次女知遙。”
“現在看來,倒是我誤解了,狀元郎請回吧。”
聞言,魏照如同石化般愣在原地。
他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疑惑、震驚、氣惱......
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看向他,緩緩呼出口氣。
胸腔中不由生出一股快意。
上一世,得知新科狀元上門求娶時。
爹娘太過興奮,並未仔細詢問魏照求娶的哪個女兒。
他們想當然地以為是我。
而我仰慕魏照才學已久,得知消息後,一心待嫁。
哪裏會猜到他想娶的另有其人。
直到臨死之際。
我才從魏照口中,得知這場誤會的由來。
魏照出身貧寒,初到京都之時,舉目無親、風餐露宿。
恰好那段時日。
嫡姐為在百姓中積攢名聲,成功當選世子妃,便日日在城門口施粥。
在得知魏照是來參加科考的學子後。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本想著,無論他高中與否,至少能結個善緣。
可魏照卻對她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在嫡姐登上馬車準備回府之際,他擋住去路,問道:“在下魏照,鬥膽問姑娘姓名?”
嫡姐彎眸,抿唇一笑,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戶部侍郎謝長風之女。”
此後,魏照便以為。
謝侍郎家裏隻有一女,名為謝清和。
冒然上門求親之前。
竟從未打聽過,謝大人雖跟夫人伉儷情深,不曾納妾,卻是育有一子二女。
而嫡次女深居簡出。
鮮少出現在世人麵前。
百姓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自然隻有謝府嫡長女。
回過神,我發現魏照正臉色陰沉地看向我。
夫妻十載。
僅憑一個眼神。
我便能猜出他腦子裏想的什麼。
無非是愚蠢又自大地以為,這是我聯合父母為他設的局。
目的是拆散他和嫡姐。
而恰在此時。
娘站出來打圓場:“魏公子,我大女兒的婚事雖已定下,但小女兒卻還未定親。”
“不如......”
話音未落,魏照便沉聲拒絕。
“多謝夫人好意。”
“還是不必了。”
見他答得果斷,娘輕輕歎了口氣,沒再勸說。
這下,魏照愈發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看向我的眼神如刀。
可他卻不知。
娘剛才那番話雖有自己的私心。
卻也是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