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天後，清明祭祖大典。

皇陵之上黑雲壓城，暴雨滂沱。

我被桂嬤嬤和幾個老太監死死按在祭台中央。

蕭景睿和太後高坐於華蓋之下，滿眼譏誚。

禮樂鳴至高潮，老太監剛要扯著嗓子大喊“捉拿逆賊。”。

“啪！”玉杯碎裂，四周衝出叛軍。

與守軍打作一團，刀劍相交。

“護駕！有刺客！”

“怎麼回事？！”

蕭景睿站起身，臉上閃過慌亂。

沈清落踹翻桌案，拔出長劍砍下禁軍首級。

鮮血濺在蕭景睿臉上。

太後癱倒在龍椅上伸手指著沈清落。

“你......你才是那個謀反的餘孽？！你一直在騙哀家！”

沈清落冷笑一聲。

“老妖婆，拿我阿姐當替死鬼時沒想過有今天吧！”

“大祁氣數已盡，拿你們的狗頭祭天！”

蕭景睿眉頭緊鎖抽出佩劍指向沈清落。

“殺！一個不留！”

“亂臣賊子，給朕拿下這個毒婦！生死不論！”

混戰徹底爆發。

“啊啊啊啊別殺我！”

我滾到祭台邊緣，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裝死苟活。

沈清落揮舞長劍擊倒幾名禁軍，衝向蕭景睿刺出長劍。

蕭景睿眼底閃過陰毒，指使周圍禁軍用弩箭瞄準正背對他纏鬥的沈清落。

我站起身衝向沈清落張開嘴大喊。

“小心背後！！！”

沈清落回頭揮劍將暗箭擊落在地。

蕭景睿轉頭看向我，怒極反笑。

“好啊！原來你們兩個賤人早就串通一氣！”

“朕今日就先宰了你這個皇後！”

蕭景睿拿過禁軍手裏的連弩對準我扣動扳機。

“去死吧！”

利箭破空而來，我僵在原地雙腿發麻無法動彈。

短箭即將貫穿咽喉的刹那

沈清落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蕭景睿，折返飛撲而下。

她張開雙臂擋在了我的身前。

短箭穿透沈清落的胸口，慣性帶著她砸在我身上。

我們在泥水裏翻滾幾圈，撞在祭台石柱上停下。

“清落！清落！”

我坐起身抱住她，雙手捂住她流血的傷口。

“太醫！救命啊！誰來救救她！”

我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咳咳......”

沈清落慘白著臉，咳出一大口鮮血。

她大口喘息著，抬手擦去我臉上的雨水。

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了然與眷戀。

她死死攥住我的手，盯著我慘然一笑。

“哭什麼......我那殺人不眨眼的阿姐......”

“怎麼可能為救我暴露自己......”

“你根本不是我阿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