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言父母的壽宴,定在市裏最豪華的酒樓。
季言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穿得“樸素”點。
“別穿那件紅色的,太紮眼,搶了長輩風頭。”
其實他是怕我穿得太好,會被親戚問起家裏的開銷。
飯局上,氣氛詭異。
公婆坐在主位,白月居然也坐在席間,就在季言旁邊。
“月月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聰明,要是能常來家裏就好了。”
婆婆拉著白月的手,親熱得像親母女。
而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連倒茶都沒人理會。
季言在席間高談闊論,意氣風發。
“爸,媽,我那個投資項目馬上就要回籠資金了,到時候收益翻倍。”
他端起酒杯,紅光滿麵。
“等這筆錢到賬,我就給月月買輛車,她以後實習也方便。”
親戚們紛紛附和。
“季言真是有本事,對師妹都這麼大方。”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像季言這麼重情義的不多了。”
季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提高了音量。
“其實這也多虧了林晚的支持。”
“她決定賣掉她媽媽留下的那個手鐲,把錢全投進我的項目裏。”
全場瞬間安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麵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賣手鐲?
他在這種場合公開宣布,就是想利用道德綁架,逼我就範。
“林晚,怎麼不說話?高興傻了?”
季言催促著,眼神裏帶著警告。
婆婆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口。
“一個手鐲而已,能換來季言的前途,那是它的福氣。”
“林晚,你可別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讓大家看笑話。”
我看著這一桌子道貌岸然的人,心裏隻覺得荒謬。
“我去下洗手間。”
我站起身,沒理會季言鐵青的臉。
在洗手間裏,我給周晴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開始收網。”
回到座位時,季言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一把搶過我放在桌上的手機。
“整天抱著個手機,是不是又在偷偷點外賣亂花錢?”
他熟練地劃開鎖屏,想查我的賬單。
卻在看到我和周晴的聊天界麵時,臉色劇變。
【周律師】三個字,在屏幕上格外紮眼。
“林晚,你竟然敢找律師?”
他猛地站起身,力氣大得帶翻了椅子。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不顧眾人的目光,將我拽到了包間外的走廊拐角。
“你想告我?你想離婚?”
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像要生吞了我。
“你有什麼證據?家裏的一切都是AA,賬目清清楚楚,你拿什麼告我?”
我忍著手腕的劇痛,第一次對著他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溫情,隻有徹骨的寒意。
我緩緩抬起手,指向走廊盡頭的監控頭,又指了指頭頂。
“證據?”
“季言,抬頭看看。”
“你親手裝的那十六個攝像頭,就是送你上路的最好證據。”
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鬆。
我甩開他,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鬼魅。
“你猜,你在監控裏冷眼看我暈倒的視頻,法官會怎麼判?”
“你猜,你發在論壇上的那些‘馴化指南’,你的公司領導會怎麼看?”
季言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