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扭頭看去,是小區的物業總管,陳健。
他笑盈盈的小跑過來,打開了保安亭的門,第一時間訓斥了保安。
“這麼大太陽,你就讓業主站在外麵被曬?會不會好好工作,不會明天就別來了。”
迎麵而來的涼風吹在我臉上,讓我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心底的煩躁也被吹散了不少,保安拘謹的站在角落,不停道歉,看起到倒是有些可憐。
我擺了擺手,抽過一張紙巾擦汗。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我欠了十萬停車費,非要我交了才肯放我進去,但是我三年前走到時候,就把車開出了小區,沒再開回來過。”
“是不是那裏搞錯了?”
我好聲好氣的和陳建說話,隻因為在我印象裏,陳建是很負責任的一類人。
平日裏經常看見他替業主遛狗,帶著工人日常檢修小區設施設備,平日裏誰家漏水,誰加電器出了問題,隻要在群裏@一下陳建,他都能及時響應。
小區裏業主對他的評價都很高,所以我也願意聽陳建一個解釋。
我以為他會替我說話,我也能好好回去洗個澡,睡一覺,結果陳建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向我確認了一遍。
“薑小姐,您的車是牌號為7Q587的陸虎攬勝是吧?”
我點了點頭。
陳建繼續開口。
“三年前您確實把車開出去過,但晚上的時候又開了回來,在車庫一停就是三年,占了最好的停車位。”
“這...我們也不想收您十萬,但公司規定,停車費要是收不回來就得我們工作人員自己去貼,公司已經催了我十幾遍了,我一直替你壓了下去,現在您回來了,就把錢交了吧。”
“十萬對您來說也不算什麼,但是壓在我們工作人員頭上,大得像一座山。”
陳建謙卑的彎著腰,說出的話卻像軟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不太疼,但密密麻麻的讓人反感,仿佛我真的是一個隻會為難打工人的賴皮。
門外路過的業主都會停頓一下往裏看,眼底藏著探究。
剛剛被涼風緩解了一點的頭疼,再次來勢洶洶的襲來,疼得我沒忍住皺眉。
再次開口,失去了所有耐心,我點開妹妹昨天給我發的視頻,懟在陳建眼前,冷冷開口。
“我再說最後一次,車在三年前就給我妹妹了,根本沒停在車庫。”
“而且你們現在把我攔在門口,不讓我回家,是違法行為。”
車牌號露出,和陳建報的一模一樣。
陳建看了一眼,歎了口氣,也調出了出入記錄。
“薑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視頻是什麼時候拍攝的,但我們的係統不會說謊,這三年你的車每天都停在車庫。”
“監控和出入記錄都在這裏,您可以先看看,再急著反駁我。”
我接過鼠標,調出了出入記錄,果然,三年前我把車開進小區後,就再也沒有開出去,後麵的累積金額,已經達到了100060。
“薑小姐,證據都在這裏,您的車這麼貴,十萬塊錢您也加不了幾次油,但我們好多人家裏還有孩子要養,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把停車費交了吧。”
陳建低著頭,眼眶都變得濕潤,拿起一旁的POS機放在我眼前。
“我知道把您攔在門口不好,可我也是沒辦法,同事們天天愁眉苦臉的擔心被罰款,隻要你交了錢,事後要我怎麼道歉都行。”
“我陳健的臉皮不值幾個錢。”
他姿態極低,許多被他幫過的業主也湊了進來,大概聽完了事情的經過,義憤填膺的指責我:
“開一百多萬的路虎,結果十萬塊錢的停車費都不願意交,還想賴過去等別人挨罰,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惡毒的女人。”
“平時人模人樣的,現在為了一點錢,要把人往死路上閉,不會這錢不是她自己賺的吧。”
“我和她一棟樓的,平時就見她不對勁,誰家正經班晚上一兩點才下班,而且我經常看見不同的男人開她車回來,她就喝得醉醺醺的。”
“真以為世界上沒公道了?我今天就要站出來作證,她的車一直停在車庫裏,她的車太大,每次我從轉角哪裏過,都不好倒車勒,所以我印象才深刻嘛。”
一個中年女人站了出來,振振有詞的作證,仿佛我真的把車停在車庫裏三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