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凜!你特麼抽的什麼風!”
我剛想抽回腳,全場還沒從死寂中回過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雷般的怒吼。
律所的高級合夥人老馬,帶著幾個平時唯唯諾諾的骨幹律師,跟火燒屁股一樣從內勤辦公室衝了出來。
老馬一把揪住我高定西裝的領口。
他眼珠子裏全是紅血絲,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你非要把咱們所有人的飯碗全砸個稀巴爛才甘心是不是?!”
老馬咬緊牙關,厲聲咆哮。
“就剛才你在外麵耍威風這十分鐘,我桌上的座機都被大客戶打爆了!”
“三家!整整三家千萬級上市公司的法務總監,指名道姓要跟咱們立刻解約!”
老馬氣得渾身都在打擺子,手指著門外黑壓壓的鏡頭和看戲的人群。
“你看看這叫什麼爛攤子!全網幾千萬的網暴大軍都在這兒!”
“老陸,算我特麼求你了行不行?律所不是你一個人的玩具!底下一大幫兄弟還指望著工資還房貸呢!”
旁邊的實習律師小林也急得直跺腳。
他舉著個屏幕稀碎的手機,聲音裏全是絕望的哭腔:
“陸律......別硬扛了老大!網上已經把咱們律所所有人的底細全給人肉出來了!”
“連我農村老家爸媽的電話都被人打過去罵了!我媽高血壓都犯了!”
小林紅著眼哀求:
“您就點個頭......隨便簽個字敷衍一下能死嗎?!”
“就是啊陸律!犯不著跟全社會作對啊!”另外幾個律師也跟著急赤白臉地幫腔。
我偏了偏頭,冷冷地看著揪著我領子的老馬。
沒有暴怒,隻有冰冷。
“鬆手。”
聲音不大,沒帶一點起伏。
但老馬被我那刀子一樣的眼神盯得一哆嗦,手下意識地鬆開了。
“陸凜,我今天把話給你撂這兒!”
老馬往後退了半步,猛地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絲領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你今天要是敢把趙大哥拒之門外,老子現在就帶著訴訟部全員辭職!咱們立馬散夥!”
老馬胸膛劇烈起伏,“我就算去大街上發傳單,也不陪你在這兒當全網的千古罪人!”
有了老馬帶頭,身後那幾個男律師也跟著硬起了脖子,梗著通紅的臉附和:
“對!不接這案子,我們現在就走人!”
“絕不給你當全網公敵的墊背!”
麵對全所骨幹的集體“逼宮”,外頭的周明和一幫網紅全都露出了看好戲的冷笑。
連帶頭鬧事的強子都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們會先起內訌。
“逼我?”
我嗤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冷得掉冰渣。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我轉身走到前台,直接從打印機裏抽出一遝空白的A4紙。
“啪”地一聲,我把紙重重摔在辦公桌上。
接著,我摸出那支剛被我把玩著的萬寶龍鋼筆,精準地丟在老馬腳底下。
“寫。”
老馬猛地愣住了。
他囂張的氣焰瞬間卡在嗓子眼裏,結結巴巴地問:“寫、寫什麼?”
“辭職報告啊,還能寫遺囑嗎?”
我撣了撣西裝領口被他抓出來的褶皺,語氣涼薄到了極點,“不用走什麼三十天離職流程。你現在寫,老子現在就給你簽字批準。”
我抬起眼,刀尖一樣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剛才還叫囂著要走的律師。
“剛才喊著要走的,一人拿一張。”
“簽完字,拿著你們的破爛,帶上這幫蠢貨,馬上從後門給我滾蛋。”
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老馬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他看著地上的鋼筆,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起顫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麵對全所骨幹集體離職的致命威脅,我連半秒鐘的猶豫、半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怎麼?不敢寫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敢寫,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誰也別想逼我!”
“老子今天就死在這兒——!!!”
可就在此時,外頭的強子突然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