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兩天,霍芸的媽登門了。
她拎著一袋超市打折水果,往我家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就開始發號施令。
“皓軒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那套婚房是婚前全款買的對吧?你看你跟小芸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的房子寫一個人的名字多難看。”
“你把小芸的名字加上去,親戚朋友看了也覺得你們小兩口感情好。”
我端著茶杯沒說話。
“翔翔都說了,好男人絕不能和女人分你我,大度一點將來才有福氣。”
好一個翔翔都說了。
一個外人替我做主,這嶽母還覺得天經地義。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聽話的笑容。
“媽說得對,明天我就去房管局辦。”
送走嶽母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拿著房產證直接去了中介,
不是加名字,是做抵押。
三百八十萬的房子,抵押貸出來兩百六十萬。
錢當天到賬,我全部轉進了蘇勤名下的賬戶。
這套房子前世被霍芸過戶後轉賣,錢一分沒給我。
這輩子,一根鋼筋她都別想碰到。
回到家,霍芸破天荒地出現在廚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遞給我。
“老公,這兩天你氣色不太好,我特意燉了安神湯,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後天當最帥氣的新郎。”
我接過碗,一股被紅棗桂圓掩蓋的藥味傳來。
前世她就是用這碗湯,讓我在婚禮前夜
昏睡了整整十個小時,好讓楚翔有充足的時間,把婚禮現場改造成擂台。
我把碗端到嘴邊,做出喝的動作,趁她轉身的瞬間,吐在紙巾裏攥緊塞進口袋。
“老婆,好喝,謝謝你。”
霍芸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那你早點睡,明天還要彩排呢。”
她拎著外套出了臥室,到客房關上門打電話。
我貼著牆根聽了兩句。
“翔翔,他喝了,睡得跟死豬一樣,後天的事萬無一失。”
手機那頭傳來楚翔的聲音:
“芸芸,你說他後天上台之後,該先踢他左邊太陽穴還是右邊?”
霍芸笑了:
“你開心就好,反正踢完了他下輩子就在輪椅上過。”
我退回臥室,鎖上門。
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把這些天收集的所有證據,全部按時間線整理成一份PPT。
標題是四個字:“新娘實錄”。
我設置好定時播放程序,關聯到婚禮現場的大屏投影賬號上。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