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梨這是在......發脾氣?
可誰家小姑娘發脾氣跟道歉似的!
邱貞瞬間慌了神,哎喲連天地上前:“喲喲喲,不哭,咋了這是?”
周書雲也顧不上其他,蘭花指隔空戳了戳薑梨人中:“再哭鼻涕都要過河啦!”
邱貞瞪丈夫一眼:“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把嘴給我閉上!老娘炮!”
說著就攬起薑梨的肩膀,往客廳去:“不哭啊,小梨咱不哭!有啥事兒跟媽講!”
周琮禮:?
母親粗噶的聲線變成了夾子音,父親也屁顛顛地跟在身後。
老兩口都是一副很不值錢的樣子。
於是周琮禮開始思考,自己剛剛的怒意,是否還有價值?
薑梨套路忒多,之前囂張跋扈,現在又開始上演柔弱可欺的性子,也就隻有父母才會上當!
男人蹙著眉,往餐桌的凳子上一坐,彼此隔了一張沙發的距離,倒要好好看看,薑梨還有哪些把戲。
彼時,薑梨已被邱貞扶到沙發上坐著,被公公婆婆左右夾擊。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敢置信:“我給你們做難吃的飯,你們為什麼不生氣?”
“你就是因為這個傷心?”邱貞震驚了一把,如實解釋,“你之前也不做飯,這難得做一次,媽肯定要給麵子。”
薑梨不信:“我之前也做過啊,是你們嫌難吃!”
周書雲幽幽補刀:“你做飯確實硌牙......”
邱貞“嘖”他一下,扭頭看向薑梨時,立馬換了副表情:“小梨的意思是,你之前也做過,但被我們嫌難吃了?”
薑梨抽抽搭搭點頭。
邱貞又問什麼時候,薑梨說她想不起來。
反正小說裏寫過這麼一段的,她當時掃了兩眼就略過去了,來龍去脈沒看清,就記得有人說了個難吃。
邱貞是真想不起來了,平常的飯都是她在做,薑梨要真下過廚,她一定會記得,就像今早那樣記憶猶新。
要麼就是薑梨之前做飯時她不在家,要麼就是......
“肯定是周佳怡那死丫頭說的!那丫頭嘴巴向來沒把門,啥都敢往外說!”
周佳怡就是薑梨的小姑子,周琮禮的親妹妹。
反正她不在家,甩鍋也沒有心理負擔。
薑梨又問:“那我剛剛吼你們,為什麼不生氣?”
邱貞跟周書雲對視,老兩口誰也不敢說實話。
他們能說,他們怕薑梨麼?
但凡有一丁點兒事情不順她的心,這丫頭一準兒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們一家子都被搞怕了,鬧出的動靜兒又大,樓上樓下不是在說閑話,就是在看戲!
“他們丟不起這個臉,這個答案你滿意?”周琮禮是一點不慣著,冷麵閻王,說話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薑梨的抽噎一瞬間停止,扭頭看向他,可到底是哭得太厲害,眼淚是止住了,肩膀還一上一下地抽抽著。
伴隨著倒吸氣,她一個沒憋住,跟小豬似的“哼哼”兩聲。
鬼使神差!
周琮禮竟有點繃不住,臉轉向一側,掩飾突如其來的笑意。
邱貞和周書雲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重影兒了,怪兒子多嘴!
現在什麼情況看不到?
回頭薑梨發瘋,鄰裏鄰居又要開始扒窗戶探頭了!
周家都快成戲園子了!
“你甭聽他瞎扯!漂亮的女孩,脾氣大一點也沒毛病!”
周書雲違心地接過這話:“是,你脾氣發得這麼可愛,我跟你媽,哪兒舍得生氣?”
老兩口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哄著,就差喊她一聲“姑奶奶”,薑梨越聽越不是滋味。
周琮禮是不是渣男,還有待考察,但公公婆婆脾氣這麼好,原主到底在傷什麼啊?
薑梨要悔死了!
她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居然給他們做了狗飯,還以最大的惡意整頓他們!
薑梨一想到這事兒,就想狠狠抽自己大耳瓜子!
她努力平複心情,想著能彌補一點是一點,囁嚅著開口:“媽,您別跟爸吵架了,音響我給您買成嗎?”
老兩口屬實跟不上這丫頭的腦回路,還有點被她搞蒙圈。
能讓她親自下廚,就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居然還想給他們買音響?
莫不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遠處一聲輕笑,周琮禮的涼水總是潑得毫無征兆:“別拿嘴說,用行動證明。”
薑梨的火氣一下竄到天靈蓋!
這男人,怎麼總是跟自己作對呢?
什麼意思?
她還能用一個破音響畫大餅嗎?一個音響才幾個錢啊!
她騰的一下起身!
“我現在就帶媽去商場買!”
薑梨也是跟周琮禮杠上了,邱貞一個勁兒地拽她手臂,連連說“不用了”,還被她一把給甩開!
她指著周琮禮:“你不信,你就跟我一起去!你看我買不買!我要給媽買最貴的!”
薑梨撂下狠話就往玄關走,擦著男人的肩膀,一腳把鞋踩進去,率先出了門。
邱貞癟著嘴,一邊換鞋一邊抱怨:“你說你沒事惹她幹嘛?她是瘋子誒!”
周書雲也連連搖頭,很忙的樣子:“馬上就要哄好了哎!都怪你!”
周琮禮跟在最後麵,慢條斯理換鞋,反正都要離婚了,他還真有點閑情雅致,看看薑梨能搞出什麼把戲。
周家隻有一輛電瓶車,四個人坐不下。
薑梨很大方地打了滴滴,還在邱貞的提醒下,打的特惠快車,便宜了十來塊錢!
周書雲有200斤,隻能坐副駕駛,其餘仨人擠後座,周琮禮居中。
他雖比老爺子瘦不少,但常年健身的人,塊頭都大,尤其是肩胛,幾乎占了薑梨半個座。
薑梨氣不過,肩膀往前一撞,身子前傾,替自己討回半個位置。
又嫌不夠似的,身子往後一仰,直接把周琮禮的肩頭壓她身後!
若不是身高不夠,她還能再壓他一頭!
周琮禮哂笑,這都要比?
這女人屬牛的?氣性這麼大。
也是奇了怪了,向來以“討厭的人就應該選擇無視”為人生信條的周琮禮,鐵了心要讓她不舒坦。
長臂順勢在她身後伸過,一攏、一撈!
直接將女人摟進懷裏!
當即!
清爽的薄荷味撲麵而來,薑梨渾身上下的所有毛孔盡數炸開!
女人下意識推開他,可伸手的那一刻,卻觸碰到男妖精又軟又彈的胸肌......
“你......你吃多了吧!”薑梨赧紅一張臉,有些沒底氣。
夜幕已徹底降臨,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飛,男人的臉明暗交織。
他勾唇,薄荷香氣吐在她的臉上,卻是倒打一耙:“不是你非要往我身上靠?”
前排的周書雲:?
被倆人擠成一條毛毛蟲的邱貞:!
車廂內,安靜如雞!
滴滴車司機瞥著後視鏡:“乘客你好,車內不讓調情,請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