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嘩啦一聲。
我和許清雅同時潛入水下迷宮區。
這裏的賽道由透明的亞克力板隔成無數個狹窄的通道。
視線受阻加上暗流湧動,極容易迷失方向。
選手必須在兩分鐘內找到唯一的出口,否則就隻能按求救按鈕放棄比賽。
我深諳水性,憑著直覺在前麵帶路。
許清雅緊隨其後,兩人配合得出奇默契。
眼看就要看到迷宮出口的亮光。
前方的通道突然湧起一團劇烈的水花。
是江雨薇。
她正費力地拖著一個巨大的紅色充氣障礙物,死死堵在了必經的出口通道上。
林予辰正悠閑地坐在出口上方的平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我浮出水麵,抹掉眼前的池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江雨薇,你瘋了嗎?”
“這是比賽的公共通道,你堵在這裏算怎麼回事!”
江雨薇見我出現,立刻加快了手裏的動作,將障礙物卡得更死。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理所當然地吼道。
“阿遠,這推流對我跟阿辰的兄弟賬號真的很重要!”
“你們藍隊反正也贏不了,你就在這兒等兩分鐘,讓我們先出去!”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憑什麼讓我等?”
“這是公平競爭!”
林予辰在上麵晃蕩著雙腿,嬌滴滴地插話。
“阿遠哥,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我和薇姐為了這個賬號熬了多少個通宵了?你家境好,你根本不懂我們的辛苦!”
“你就當做慈善,讓讓我們怎麼了?”
“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破比賽,毀了薇姐的事業嗎?”
這種強盜邏輯,聽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憑本事比的賽,憑什麼要讓!”
我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試圖從障礙物的邊緣擠過去。
江雨薇見狀,急了。
她抬起腳,對著那個紅色障礙物猛地一踹。
巨大的衝擊力在狹窄的水道裏形成了一股強烈的暗流。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暗流掀翻。
砰地一聲。
我的左側肩膀狠狠撞在了亞克力牆壁上,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
頭頂上方用於固定通道的金屬網格,因為江雨薇的暴力踢踹,突然鬆脫。
一根生鏽的金屬尖刺直直地朝我砸了下來。
我躲閃不及。
哧啦一下,尖刺狠狠劃過我的小腿肚子。
鮮血瞬間在池水裏彌漫開來。
“沈遠!”
許清雅暴怒的聲音在水麵上炸開。
她像一頭敏捷的獵豹,瞬間破水而出。
一腳踹在那個礙事的紅色障礙物上。
轟地一聲悶響,卡得死死的障礙物硬生生被她踹爆了。
她衝過來,一把將我撈進懷裏。
看著我小腿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許清雅周圍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江雨薇,你找死!”
許清雅單手抱緊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江雨薇。
江雨薇顯然也沒想到會弄傷我。
她看著水麵上的血跡,臉色僵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不是故意的。”
“誰讓他非要硬闖的!我隻是想擋一下,誰知道那網格會掉下來!”
林予辰見勢不妙,立刻在上麵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哎呀!薇姐,阿遠哥流血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事的,大不了就是恐水症發作被淹死。”
“你快去關心他呀,不然他又要怪我不懂事了!”
江雨薇原本剛邁出半步的腳,瞬間收了回來。
她轉頭看著高台上搖搖欲墜的林予辰。
回過頭,她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愧疚,全是責怪。
“沈遠,你皮糙肉厚,流點血又死不了!”
“阿辰恐水症犯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你要是真出了事,旁邊有救生員,你拉她幹什麼!”
她指著許清雅,眼神裏滿是嫉妒和憤怒。
“你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傷,好讓這個野女人抱你是不是!”
“行,你願意自甘墮落,老子不管了!”
“阿辰,抓緊我!”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遊向林予辰。
她護著他朝最後的終點衝去。
我靠在許清雅的胸膛上,看著那道急於奔向別人的背影。
突然覺得,這三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
“還能堅持嗎?”許清雅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
“能。”
“扶我起來,我要讓他們看著我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