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手裏的筆停了。

“什麼？”

“他之前做過新媒體運營，能力還行，看看有沒有空缺。”

他要安排前女友進我們部門。

“林晚，他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怎麼了？分手了就不能是朋友？”

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辭，你不會這點格局都沒有吧？”

如果她說的格局是和前男友同居，還把他帶進公司，那我確實沒有。

“你盡快，他都沒錢交房租了，再沒工作就會被房東趕走。”

他們不是合租拚床嗎？

怎麼會被趕走？

我沒問出口。

因為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五年來我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

林晚的事，她隻告訴我她想讓我知道的部分。

晚上七點，我在工位上整理交接文件。

手機亮了，林晚發來消息。

“今晚加班嗎？”

“嗯。”

“那我先走了，周衍約了我吃火鍋，慶祝他入職。”

麵試還沒安排，她已經在慶祝了。

“好。”

“你別太晚，注意身體。”

每次都是這句。

注意身體，早點休息，別太累。

聽起來像關心，可從來不會多問一句“要不要一起”。

生怕和我一起關係會暴露似的。

就連手機相冊裏，也不讓我留合照。

唯一一張我們的合照。

戀愛第一年拍的，在公司年會上，她喝了點酒，難得靠在我肩上。

之後四年，再沒有第二張。

我說想拍照，她說不喜歡。

可她朋友圈裏，和閨蜜的合照，和同事的合照，甚至和周衍的合照，一條都沒少過。

隻是沒有我。

像我從來不存在於她的生活裏。

整理完畢。

五年感情和工作，到頭來我能帶走的隻有一箱私人物品。

手機又亮了，林晚發了張照片。

火鍋店裏，她和周衍坐對麵，鍋底翻滾著紅油。

“辣鍋好香，你下次也來。”

她還不知道。

我們沒有下次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林晚已經在了。

她辦公桌上多了一束滿天星，玻璃花瓶，紮著白色緞帶。

“林晚，花誰送的？”

“周衍，說路過看到好看就買了。”

順路給前女友買花？

林晚還真的收了。

不明白之前我為什麼會覺得她邊界感強。

“你不是不喜歡收花？”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隨手的事，直接拒絕多傷人啊。”

我第一年也送過她花。

她說不喜歡收花，沒有收，讓我以後別買了。

所以拒絕我就不會傷人？

“對了，周衍的事你看了嗎？”

“在看。”

“抓緊，他挺著急的。”

我回到工位，點開離職流程，明天就能拿到離職證明。

上午十點，部門開周會。

林晚坐在主位，我坐在她左手邊，和過去五年每一次周會一樣。

“上周的數據大家都看了，轉化率掉了兩個點，沈辭你負責的那塊怎麼回事？”

“渠道那邊調整了投放策略，我已經在跟進。”

“跟進多久了？”

“一周。”

“一周還沒結果？”

盡管已經多次被她當著全組人質問，我還是覺得臉上掛不住。

過去五年，她在工作上從不給我留情麵。

我理解，公私分明。

但同樣的問題出在別人身上，她最多私下提一句。

到我這裏，永遠是會上點名。

“這周給我結果。”

“好。”

散會後，同事老劉湊過來。

“沈哥，林總對你也太嚴了吧，上次小趙數據比你差多了，她一個字沒說。”

“習慣了。”

“你倆到底什麼關係啊？我怎麼覺得她對你比對外人還冷。”